Tuesday, April 28, 2009

潜得还不够深

这几天晚饭以后被WK姑娘拉着一起看《潜伏》。昨天终于看完了,发两条感想:

第一,这基本就是一幅当代版的“官场现形记”,估计编剧有时候是太过得意了,痕迹有点明显,连我这样眼神不好的都看出来了;

第二,音乐真好:抒情的时候配的是《教父》的Theme,搞得我觉得下一个镜头就应该是Al Pacino在西西里的山谷里游荡,身边是漂亮的Appollonia;慷慨激昂的时候用的音乐又换成了"Love Changes Everything",结果我又好几次空等不来Michael Ball的嘹亮歌声。片尾的歌烘云托月的恰到好处,调子没听过,不过调调很熟悉----我小时候我妈教过我不少苏联革命歌曲。为了考证是不是朴树的新作特意看了一眼字幕,发现是一首重新填了词的苏联歌。

Monday, March 16, 2009

Biggest win since 1936? You haven't seen the best of us yet!

1936年那场比赛的时候,我年纪太小没赶上;星期六的这场比赛,我也没赶上——不是因为年纪太大,实在是因为干系太重,我没有这个nerve坐在电视机前一分钟一分钟的nail biting,于是同WK姑娘一起找了个餐厅吃饭,然后让R发短信给我,实时通报比赛进展。

当然最后15分钟我还是看了的,那时候已经1:3了,于是找了一个卖电视的商店,看见Stevie G missing a sitter, then Dossena rubbing more salt into the wound。如某一个评论员所说(后来看了太多版本的video,实在不记得是哪一个了):it may well be Man Utd's year, but it's definitely Liverpool's day!

比赛结束以后R继续短信报告,据说Liverpool的球迷久久不散歌声震天,Old Trafford的PA只好放Pussycat Dolls的歌,过了些时候发现压不下去,又换了Kelly Clarkson,还是没有用,哈哈哈哈哈哈。It's such a fucking sweet gift to the foul mouth Rooney! Yes, we grow up hating Man U!

点击照片,不过如果你在办公室别忘了戴上耳机。ENJOY!

高迪的午后

十年前同J第一次去巴塞罗那,就住在Passeig de Gràcia的一家家庭旅馆。每天出门都会经过这么一座奇妙的建筑:



当时不知道楼的名字。后来同Giles提起,他告诉我这座楼叫Casa Mila,不过我没有记住建筑师的名字——建筑师我只知道梁思成,还是因了林徽因和金岳霖的故事。

搬家回北京以后发现我们自己的建筑越来越行为艺术,从身怀六甲的全国妇联到海关总署的大裤衩——当然现在又有了一条更大的裤衩——我开始随手翻翻建筑方面的书,于是第一次知道了Gaudi的名字,才又回忆起那几天每每经过都要惊叹一番的这座楼。

上个月去巴塞罗那,最后一天的下午会场慢慢清净下来,终于可以跑出去转转。第一个去的自然是Sagrada Familia。虽然在书上看过很多照片,真正站在她脚下还是不能不被魅惑。

出来后乘地铁去Parc Guell和博物馆,没想到从地铁站出来还要一路上山走很远。等我气喘吁吁站在门口的时候才确信不枉一路的攀登。不知道已经有多少著作在试图解说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反正我是不明白他的作品的任何深意的,只是觉得很神秘也很震撼。从年代上看,Guidi和Dali没有交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看到这位Catalan后生的影子——他有没有来偷过艺?

从巴塞罗那回来以后没几天,赶上城里的电影院十周年店庆,搞了个24小时酬宾。同WK姑娘选了两部电影去看连场,第一部就是Woody Allen的“Vicky Cristina Barcelona”——这是去年夏天我们这个小城电影节的闭幕片,可惜等我们从巴黎回来的时候票已售罄了。好在这次没有错过,不过也很悬:我们买到了最后两张票,而且不是挨在一起的。散场后碰头,WK姑娘说,电影的开场音乐想起,画面一出来她就忍不住心里笑:你前两天刚刚到了这些地方吧。Vicky说她14岁起就迷上了高迪的建筑——人跟人的成长环境不同,这境界怎么就差这么远呢?

Friday, March 13, 2009

13号星期五,渎神,以及少儿不宜

我基本是只注意星期几,不在意是几号的。今天早上信箱里收到《Le Figaro》的新闻提要,才注意到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或者说有些人会认为今天不吉利。

有趣的是这篇文章是放在Science版的——科学最了不起的就是把很多貌似神秘的东西揭开给你看实质,而且我一直都觉得数学是最枯燥也最神奇的科学。13号确实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比方说过去4000年里,13号落在星期五的日子比落在一星期当中任何其他天都多;再比如,每年最少会有一个13号星期五,但是最多不会超过三个,而且还取决于1月1号是星期几以及这年是不是闰年。当然所有这些都是因为500年前Gregoire十三世编历法的时候把“公式”写成了这个样子,假如当时他把一年分成14个月呢?不过也正因为有了这个公式,什么时候下一次“不吉利”是可以算出来的。比方说上一次复活节星期五是13号发生在2001年,下一次就要等到2063年了。

在十进制大行其道以前,12是个很受尊敬的数字,比如英国的1个先令有12个便士,新疆还有12木卡姆。不过问题来了:如果13变成一个凶数是因为最后的晚餐,那12个门徒是一个整体,正好凑成个很齐整的数字,多出来的那个13应该是耶稣,不应该是犹大。去年看了一本书,是那个曾经坐牢的Jeffery Archer用犹大的名义写的《福音书》,讲述犹大自己的故事——当然这是题外话。

当然上帝的子民是不会这么有一说一的读数字的——他们不会有一说一的看任何事情。在他们看来所有的东西都是上帝安排的,所有的思想都包括在那本小册子里了——这种做派很眼熟,比方说四十年前的红卫兵就是怀着同样的虔敬读小红书的。想想上帝也很辛苦,吃喝拉撒的事情都要管。在我们俗人看来,这些事我们自己就可以搞定了,连居委会的阿姨都不消去劳烦。记得吴念真在《一一》里对劝他求神的朋友说,(大意)我想神也比较忙,这样的事情就不麻烦他了吧。看来还是我们俗人比较懂得替神分忧。

上周末一个凡事必言主的同事来家里做客,饭后因我们偶然提到同性恋而发生了价值观剧烈的冲突。令我很奇怪的是一个平常很聪明、很友善、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在遇到某些问题的时候可以被一本小册子魅惑的彻底失去了理性。Religion, what fallacies are committed in thy name!

城里新开了一家二手CD店,上周六去逛,买到一张Sinead O'Connor卖的最差的专辑“Theology”。我一直很喜欢她的音乐,也欣赏她的不加遮掩的性格,比方她曾引起轩然大波的给自己的使命:Rescue God from religion!

好了,最后来一个渎神且少儿不宜的段子。这是朋友今天发来的一个笑话:
Q: What does a bible and a p*nis have in common?
A: Both get shoved down your throat by a Priest.

被低俗

早些时候歪酷被低俗关了几天,让我终于下了搬家的决心。在这个被列入低俗行列成为一种荣耀的时候,我这种不咸不淡的文字放在那里,虽然与有荣焉,实在是略了房东的美,枉担了虚名。

刚开始写博的时候搬过一次家,因为第一个host规定了太多的敏感词。没想到这回第二次搬家还是因了同样的原因,或者说因为敏感的范围更大一些。

去年开了这个博客来做备份,不能说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搬过来。不巧歪酷停了导出的功能,我也没什么着急的,就把这事放下了。这回只好蚂蚁搬家,一点一点往这边挪家当,现在做了简单的装修,总算能见人了。可惜评论没有办法搬过来,就留在那边了。况且以前博文里的链接都没有更新,有不少照片还是存在那边的相册里。在那里待了好几年,多少有点感情,所以那边的博不会删除,就当留一个最后的snapshot好了。

Thursday, February 5, 2009

“提问+回答”以及延伸阅读

提问:剑桥的那只鞋哪里去了?
回答:据身临现场的《泰晤士报》记者说,鞋是被随行的中国保镖捡起来藏在大衣里带走了----原来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张照片不是剑桥的警察而是我们自己的皇家卫队的身影。不会是去年三月在伦敦街头穿蓝运动衣跑步的那伙吧?这里有没有破坏案发现场的问题就得需要英国警方来裁定了。

Anyway,如果有时间不妨把Ben的这篇文章读完,可以长很多见识。比如,民选的巴西总统反其道而行之“威胁”要鞋袭记者;再比如,那位一掷成名的伊拉克记者还被关在伊拉克自己的监狱里,并且打算申请前往瑞士政治避难,而前天这位剑桥青年肯定很快就默默无闻了----同样默默无闻的还有二十年前的长安街上的一位白衣青年,他做了比掷鞋勇敢千万倍的事情,但是我们至今不知道他的名字和他的下落。当然还有Ben的结论:掷与被掷都不是什么大事,对这种事情的反应才是大有意思的事。

同样可以延伸阅读的还有:前两天在一篇博文里不屑了一番张五常等人,今天就看到了两篇“论据”。我只说老张经常说话不靠谱,却没想到能不靠谱到把分子和分母的关系都搞乱;我只道小张无耻,却不知道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Monday, February 2, 2009

中文打败法文(外一篇)

住在小地方有一个好处,就是本地人很不把自己当回事,基本是张开双臂拥抱外来文化、语言的入侵。我们这儿有一个电台一天24小时转播世界各地的节目,什么BBC、NPR、RFI、ABC、德国、西班牙、俄罗斯,原汁原味,原样直播。不转播的时候就播一些自己制作的英文新闻,甚至还有用拉丁文播的新闻,不知道是不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如果世界上还有第二家拉丁文的电台那一定是在梵蒂冈吧。

如果我早上8:30出门,在车上就会赶上RFI的新闻;如果9:00坐上车听到的就是BBC了。当然我通常不会那么勤劳,回想起来上一次听到RFI的头条应该是1月4号,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它上来的第一条就是"Tous changent!":从当天晚上开始法国的公共电视台不许再播广告了。

关于中国的新闻会上法国电台的头条么?今天就是。一早要开会,所以出门早一些,车开上路正好8:30的新闻开始,第一条居然是"Vingt millions de mingong(s?) au chômage en Chine"。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到播详细内容的时候发现确实说的是mingong!忍不住一个人在车里哈哈大笑----好像前些日子还有人呼吁buzheteng进入英文呢,这下好,不必自己费力推广,“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都谦卑地自己拿去了。

只是照现在的政策执行下去,贫富差距越拉越大,社会底层几乎没有向上mobility的可能,而且在buzheteng的大旗下堵塞一切言路,恐怕有一天这些mingongs要变成真正的zheteng-istes。愿上帝保佑这些历尽千辛万苦才能有机会站数十个小时回家却又被断了财路的世界上最有隐忍精神的人民!


外一篇:诡异的机顶盒

今天回家发现机顶盒似乎出了毛病,一下子多出一百多个我没有subscribe的频道,有体育、有电影、有综艺、有半岛的英文台和阿拉伯文台,还有Sky News。刚转到Sky News就看到滚动字幕:A shoe was thrown at Chinese premier Wen Jiabao at Cambridge University,于是停下来看个究竟。几分钟以后的详细内容报道了温在英国最后一天的活动,以大雪耽误与Brown的会谈开始,以剑桥的演讲----以及被扔鞋结束。这给前几天为阿拉伯记者鞋掷布什喝彩的人们出了个难题:如何保持自己立场的consistency。是不是也该喝彩?是不是还应该设计个小游戏,让网民试试看谁掷的更准一些?据报道现场抗议的人投掷误差一米多一点。

关于抗议的人到底喊的什么有不同的报道,我听到好像是:How can the University prostitute itself to this dictator?老实说我倒不觉得请温来演讲就是prostituting,以剑桥这样的传统容不同的声音本来就是应有之意。如果一定说校方安排这样的演讲有什么不妥,我觉得最多是bad taste,因为中国的政要讲话实在是fucking boring。

To be fair with Wen,他是中共现今领导层最少dictator行为、手上最少血债的人。可惜,他不得不为他的同道背黑锅,不得不为自己过去二十年的不作为埋单。

最后表个态:我反对记者向布什扔鞋子,也反对今天现场听众向温扔鞋子,原因很简单,这样会造成bodily harm----同样的理由我甚至反对向政客扔鸡蛋和西红柿,即使不会造成伤害,弄脏了别人的衣服也算是damage of private property吧。在一个可以合法集会、示威、可以控制自己手中选票的社会里完全可以通过游行、打横幅、喊口号的方式表达心中的好恶。向今天这样的情形,站起来抗议就可以了,结果自然是被保安带出会场。如果想彻底打乱演讲,可以组织30个人分散在会场内,事先排好顺序,每过一分钟有一个人站起来高声抗议,我就不相信演讲的人能坚持下去。

当然了,今天的这只trainer要真想harm谁也不容易:)




Makeshift missile: A security guard picks up a shoe that was thrown towards Wen Jiabao (from the Daily Mail)

Wednesday, January 28, 2009

厕所内外的哲学问题,and two more points dropped


在公司上厕所的时候偶尔会遇到一个令人困惑的哲学问题:你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厕所不干净,这时候你有 两个选择,自己动手清理,或者置之不理。选择第一项的结果不仅是你做了份外且不是很有趣的事,而且间接鼓励了之前的人的不良行为;选择第二项的结果不仅是 自己没有做有益他人的事情,而且如果出门的时候正好有人在门口排队等候,后来的人会觉得是你留下的赃物(pun intended)。在这种情况下换班你也有两个选择:主动解释坏事不是你干的,或者笑一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选择第一项的结果是你在后面这个同事的眼里 不仅是fussy,而且还是sick,是陷自己于不仁;选第二项的结果是让同事体会同你几分钟以前的不爽,是陷别人于不义。这种状态哲学上叫做 paradox。

P.S.:
这篇是在看Liverpool客场对Wigan的比赛的时候写的。Watching Liverpool playing has become such a miserable experience nowadays that I can't bear staring at the screen for more than 3 minutes without taking care of something more interesting. Well, it doesn't matter really as we're throwing the game, and the season, away anyway.

Tuesday, January 27, 2009

for "The Times" they are a-changing

昨天说到《泰晤士报》,想起关于这家报纸名字的争论,好像是从董桥的书里看来的。林行止建议恢复人家的本来身份,同时为了同《纽约时报》区分,称该祖师爷为《伦敦时报》。董桥不为呼吁所动,坚持古雅风格,继续抱“泰晤士 ”。我是觉得既然叫了快一百年,大家都知道这是谁家的报纸,信不信雅不雅都不是问题,就不妨一应叫下去。

林行止的书我已经不看了,偶尔在飞机上拿到当天《信报》会翻翻林行止的专栏,仅此而已。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David Lodge的Home Truths 里讲到两个牛津的同窗多年以后重聚,剧作家问小说家何以一书成名以后再也不写东西了,小说家叹息道:我也尝试过写剧本,结果发现写出来都像公务员给部长写 的公文。林行止的文章基本就是这个路子,再有趣的事情到了他的笔下都变成四平八稳的准论文,数据翔实调研准确,可是风格实在是太乏味了----上面提 到的给报纸改译名的主张倒是也符合他的一贯风格。想看对时事的insightful的评论我宁愿去看Financial Times 的专栏或者一些经济学家的博客,不仅内容有意思而且文章写得也有趣。

说到林行止就不能不说张五常,一个原因是张曾经皮里阳秋的揶揄过林行止。当然他的书我也早就不读了。同林行止正好相反,张早年的文章颇有些原创性,风格也 还踏实。这些年是文风越来越天花乱坠,内容基本是满嘴跑骆驼。当然骆驼也不是满世界随便跑,通常是圣上想让它们往哪跑,张大师就能把它们往哪里赶,还在外 人面前做出一副“别人都是瞎子只有我张某人的慧眼能发现这个地方的水草最肥美”的架势,一路赶出了个“中国已形成人类历史上最好的制度”。凭着这一套本 事,认是美国的通缉令悬着,照样可以舒服的在天朝住下去。

说起张五常又不能不说林毅夫。都是揣摩上意,境界实在是相差太远。林毅夫基本就是硬拍,上风说我们只有往东走才能实现GDP增长9%,他马上就从理论上论证何以南北西都走不通。都是芝加哥出来的,这高下怎么就差的这么多呢?

曾经有一次林在一个研讨会上演讲结束,满屋子的人不知道是被他“形势大好”的报告说服了还是被他讲睡着了,总之没有人发声。我实在看不过他志得意满的样 子,发了一通很不主旋律的评论,然后请他再评论。能看出来小林同学有些不舒服,不过风度还是有的,干脆不理我说的,把刚才自己的总结发言又重复了一遍算应 付了事,随后马上拿钱走人。

当然林还不是最没有品的,还有那个张维迎,呵呵,就不必说了。牛津真是更丢人啊!

P.P.S.一篇

昨晚忘了关于Arsenal的一节新掌故(掌故可以“新”么?):

刚刚上映的新一季Hustle的第二集里面有两个恶棍,其中一个喝black coffee----这个是不是成为恶棍的理由待考,另一个在各种劣迹当中有一项是支持Arsenal----估计这个肯定是他称为恶棍的主要理由了。

因为来了俄罗斯东家,切尔西现在的名字叫Chelski,不过阿森纳的名字却始终不变的是Arse-nal,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