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December 14, 2009

我拿什么奉献给你?

“某些基督徒和安利有什么共同点?
他们都不遗余力的试图兜售给你质次价高、毫无用处甚至贻害无穷的东西。”

这是从我这两天的感受总结出来的。

有一对夫妇本性善良、乐于助人,只是在信上帝这事上有点过了。他们不仅可以为了维护“上帝的话”同你辩论,而且是全无逻辑的辩论,比如同性恋是不是罪,他可以拿出随身携带的袖珍版圣经翻出某一“书”。发现该“书”讲的语焉不详的时候就会说要去查了英文版再说——其实他应该是去查希伯来文版才对。最不能容忍的是他们不放弃任何convert我们的机会。With some hindsight,我甚至怀疑我们住在公寓的时候有人来敲门传教派发中文资料,是否信息就是他们传递给教会的,否则怎么一个楼里那么多家,传教士可以准确的找上我们?

前几天他们说要请我们圣诞夜去他们家里聚会,我本无所谓,可是后来他们透露给WK姑娘,那天晚上是个宗教聚会,这不是明摆着要改造我们么?WK姑娘不好意思直接说不去,就琢磨是不是告诉他们她信佛。我是不会去的,要不然去了还得带礼物,很烦的。当然了,如果非去不可我倒是也有现成的礼物:既然基督徒们都爱读"The Book",咱们就送他们books: Richard Dawkins的"The God Delusion"、Sam Harris的"The End of Faith"加上Jason Long的"Biblical Nonsense"正好是一个trinity,不过跟他们的trinity不同,这个是unholy trinity。如果这些还不够,就再加一本Christopher Hitchens的"God Is Not Great"作为bonus----Hitchens在开篇给天主教会的历史成就所做的总结其实可以概括基督教的各个流派:no kids' back left----我承认我不纯洁。

有句俗话是用来说喝酒的:小酌怡情,大饮伤身。用来说信教这事也一样适用。

Sunday, December 13, 2009

萨缪尔森去世,悼念

刚刚看到Paul Samuelson教授去世的消息,在此献上一个晚辈由衷的悼念。

不知道现在中国的大学课程状况如何了。我们这个年龄在中国学西方经济学的大抵都是从读高鸿业先生翻译的萨缪尔森的《经济学》开始的。记得我们上第一节经济学课的时候,那位耶鲁来的看上去60开外的老先生一上来就是价格数量两个轴、供给需求两条曲线,加上一个我们从没听说过的英文词equilibrium,同高考时候背过的政治经济学完全不搭界。我们这一帮刚刚搞明白How are you和How old are you区别的毛头小子彻底蒙了。下了课大家纷纷骑自行车直奔王府井的商务印书馆,斥“巨资”购进两大本萨教授的教材,同是也记住了高鸿业先生的名字。从此这两本书成了我们经济学课的预习和复习材料,课上即使听不懂老先生英文讲座的某些内容,课下还可以照着笔记对照中文书来搞明白。

毕业以后某年,还抽空翻看过英文版,不过好像没有读完。再后来就更多的是读Buchanan, Stigler这些本专业大佬们的书了。再后来几次搬家,萨老先生的书也不知留在哪里了。

今天看到这条令人伤逝的消息才又想起多年前领我们进门的这位老先生。可以说二十年前读经济学的人里面,没读过斯密《国富论》的大有人在----不才也是这几年才断断续续的看了些斯密----但是没读过萨缪尔森的基本没有。

Rsest in peace, Professor Samuelson!

Saturday, December 12, 2009

25%

最近半年不要说去影院了,连电视都没看过几次。搬家以后更是连电视网络都没有接,因为实在是顾不上了。不过在这6月以前的一年多时间我们倒没少去电影院看电影,家里的Canal+也看了几部不错的片子。

《泰晤士报》选了这十年以来在英国上映的100部最佳影片。把单子从后往前看了一遍,发现照这个标准,我这十年看过的好电影实在不多,这百佳里面看过的只有25部。再回忆一下看的时候的情形,发现还是以在中国的时候看的盗版DVD为主要片源。

100. The Devil Wears Prada (盗版DVD)
94. An Inconvenient Truth (盗版DVD)
93. 十面埋伏 (盗版DVD)
92. Dirty Pretty Things (盗版DVD)
85. The Piano Teacher (盗版DVD)
84. Hotel Rwanda (Canal+)
83. The Wind That Shakes The Barley (盗版DVD)
82. 一一 (盗版DVD)
66. City Of God (盗版DVD)
61. 千与千寻 (盗版DVD)
52. The Constant Gardner (盗版DVD)
48. Little Miss Sunshine (Canal+)
38. Mulholland Drive (盗版DVD)
37. 花样年华 (盗版DVD)
30. Irreversible (盗版DVD)
17. Brokeback Mountain (盗版DVD)
13. This Is England (Canal+)
12. The Lives Of Others (盗版DVD)
11. Borat (盗版DVD)
9. The Queen (盗版DVD)
8. Casino Royale (影院)
7. The Last King Of Scotland (Canal+)
6. Slumdog Millionaire (下载)
3. No Country For Old Men (Canal+)
2. The Bourne Supremacy / The Bourne Ultimatum (盗版DVD)
1. Cache (Canal+)

Sunday, October 25, 2009

Winning the right game, winning the game right!

据说如果这场再输了,我们就平了半个世纪前的记录:各种比赛连负五场;作为利物浦的球迷,我们是宁愿输掉赛季也要赢这场比赛的,我们喜欢看same auld fart (aka SAF)输球以后的表现,喜欢再次提醒Rooney,we hate man utd!

结果,不仅比赛赢了,而且第二个球是在加时6分钟的时候进的——哦,前些日子好像Man Utd在加时6分钟的时候进球赢过一场不该赢的比赛?正好,他们可以有机会再次体会一下这种感受,though they are on the receiving end this time!

P.S.: 尾葵姑娘的评价:你们队好像打别的队都不灵了,也就打一打曼联还可以嘛。Yes, ma'am, we love beating the thugs, hahahaha...

Sunday, October 18, 2009

我家花园里的两首歌

第一首:
夏天里最后一朵玫瑰,还在孤独地开放
(两星期以前)


第二首:
红红的玫瑰,总会枯萎;美丽的大地的孩子宠爱你的是谁?
(今天)

Sunday, October 11, 2009

奥斯卡和平奖

星期五下班回家在车上听新闻,正好赶上NPR讨论,第一个题目吓了我一跳:今天早晨(美国东部时间)诺贝尔和平奖颁给了奥巴马。获奖理由也够劲暴:他做出的外交努力。

晚上有空上网,看到我follow的Mankiw写了一篇parody,把这次颁奖比喻成一年级的研究生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我没有Mankiw的幽默感,我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当初诺奖颁给戈尔就已经有点搞笑成分了,不过至少戈尔还在到处奔走呼吁全球行动应付气候危机,虽然他所用的“科学依据”有颇多漏洞——而且后来被揭露他自己家里耗电不是一般的厉害,不过这是后话。我并不觉得诺贝尔和平奖一定要颁给刘晓波或者胡佳,但是至少应该给确实做过些事情的人吧?比方说,证严法师怎么样——我没有看到比把不同宗教信仰的人聚集在一起向受苦受难的人伸出援助的手更大的和平贡献了。

奥巴马到现在为止做过的最出色的事情就是高调许诺,然后再把许下的诺言抛到一边,因为他没时间实现诺言,因为他又忙着去下一个地方演讲,去许下一个诺言了。如果许诺也可以获奖,那伊朗总统Ahmadinejad更有理由获颁这个奖项,因为他已经讲了很久和平利用核能了。

如果一定要给奥巴马一个诺贝尔奖的话——这个,基本上,很难——文学奖怎么样?我理解如果证严法师做的是援助苦难中的民众的话,文学的作用就是编一个梦让人们忘记现实中的苦难。这点上奥巴马干的事还有点靠谱——不过真要有人凭此得奖的话恐怕也应该是他的speech writer,奥巴马做的更好的演讲,不是写演讲稿。

……等等,他好像演讲也有问题,离了提示屏他好像讲话就不利落了。这么说他做的最拿手的是抑扬顿挫的念稿子——我终于知道他可以得什么奖了:奥斯卡最佳男演员。当年戈尔得了诺贝尔和平奖以后好像也在好莱坞弄了个什么奖,奥巴马总统可以继续这条路——反正就是娱乐么。

Thursday, June 4, 2009

名字重要么?

名字重要么?

1.

1989年4月15日是个不会被遗忘的日子。

那天下午在Sheffield举行的一场足总杯半决赛赛场,由于管理不善,发生踩踏,造成96名利物浦球迷身亡。每一年的这一天,安菲尔德球场都会举行纪念活动。后来在球场的Shankly Gate旁边树立了一个纪念碑,上面刻着96个球迷的名字,这就是著名的Hillsborough Memorial。

这些可在石头上的名字对于家人既是痛苦,又是安慰吧,因为不仅亲人记得他们,遍布世界各地的不同球队的支持者们也没有忘记他们----每天这里都会有鲜花,有各种球队围巾,有卡片,当然还有不息的火炬。

1997年的初夏时节,我第一次去安菲尔德,带了一束花。

今年是Hillsborough惨案20周年。

就在球场惨案发生的同一天,万里之外的北京的一所医院里,一位因比其同侪多一些人性与common sense而不见容的老人在抑郁中走完了一生。他肯定不会想到,他的离去掀开了一场更大的惨案的序幕。

2.

1991年夏天,一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第一批入红小兵第二批入共青团直到两年以前还爱国爱党的进步青年第一次走在中国以外的地方。那是Ottawa左近的一个小镇,名字他已经不记得了。他无意中看到街心花园里一个纪念碑,碑的两面刻着在历次战争中阵亡的本镇子弟的名字。对于一个此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记忆死者的年轻人来说,震惊是巨大的。后来,这个年轻人去过世界上很多地方,他发现无论是法国北方农村还是英国Surrey郡的“富人区”,无论是美国这样历史很短的国家还是澳洲这样历史更短的地方,无论村子有多小,都很有可能你会看到一个不大的纪念碑,上面刻着村里阵亡的人的名字。当然他也去看了越战纪念碑和Arlington国家公墓。于是他明白在世界上很多地方,普通人的名字也是会被记载被记住被纪念的,这同他的家乡很不同。

两年前的一个夏夜里,这个年轻人要步行从北京城东的家里走到城西的学校,因为公共交通已经全停了。可是他要尽早赶回学校,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的朋友们在前一天夜里到当天的凌晨是否安全回去了。途中他曾经一度距离枪手只有几十米。他看不清枪手的样子,也看不清他们穿什么衣服,可是“鞭炮声”响起来的时候,他懂得要和身旁的人们一起爬在土堆后面。有一次他甚至听到子弹钻进了土堆的另一边,奇怪的是他当时心里没有一点恐惧,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灵魂出鞘了。他当时最强的感受是这像做梦。他走了7、8个小时,路上随处可见烧焦的汽车残骸,在城东的一座立交桥上还看到一具变了形的尸体,旁边是一辆同样被被压得变了形的自行车,不远处还有一个摔开的铝制饭盒。没人知道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倒在这里。

后来一些年间,年轻人慢慢知道,在他步行横穿北京城的前一天晚上到当天早上,还有很多人倒下了,而他们的名字是没有人知道的。更诡异的是,当一些失去了孩子的母亲们走在一起想探寻真相,找到更多孩子的名字的时候,她们发现需要面对的不仅是自己的丧子之痛,更有与她们作对的、那个夺走了她们的孩子的整个国家机器。她们的电话被窃听,她们见客被骚扰,她们出门被跟踪。她们更是无法在这一天堂堂正正的纪念她们失去的孩子。这是怎样的一个人间呢?

今天是这些孩子离开他们的母亲20年的祭日,还有多少孩子的名字不为我们所知?

3.

在一个有着世界上最严密户籍制度和严格学籍制度的国家,在一场地震发生之后一年却先是拒绝公布死亡学生的数字,原因是无法准确统计;继而对数字一改再改,越改越小。当纳税人行使自己的知情权展开调查,希望通过了解每一个不再来学校的孩子的名字来统计有多少人遇难的时候,他们面对的又是一个从上到下的国家机器的阻挠,原因是这事机密,不能给你,你再坚持就说明你是“反华组织”。名字似乎很重要。

或许也不尽然。如果某一天国家机器觉得你碍事了,它不仅可以随时把你送进精神病院,而且可以随时给你改个名字,你马上就可以变成张三李四或者刘亚玲。名字重要么?

4.

有的人不仅需要把自己的名字时时灌进大众的耳朵,而且要把画像高高挂起,挂了几十年,不知还要挂多久;连尸首都要放进玻璃罐子,似乎也没办法不被遗忘。有的人不需要名字,不需要面孔,只要一个背影就能够不朽。


5.

去年曾在一篇专栏里提到被独裁政府迫害的记者、学生等"the disappeared"和不屈的“五月广场母亲”。文章发出去以后有点后悔,不是担心不能刊用,而是害怕给编辑惹麻烦。

最近因了不同的原因听了很多遍Sting的"They Dance Alone"。这些失去儿子、丈夫、父亲的女人们尚可以挂着亲人的照片在广场独自舞蹈,尽管“It's the only form of protest they're allowed”;四川的母亲胸前挂着孩子的照片去找他们的公仆讲理,遭遇的却先是不理不睬,中间是书记跪地,接着是强力阻拦,最后是法院不受理;天安门母亲却只能把孩子的照片挂在家里。

Sting在1988年10月曾在阿根廷的演唱会上唱了这首歌的西班牙文版。看到最后他同曾经dance alone的母亲们跳舞,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看到有人在video后面评论: they do not dance alone, they dance with us!我也想对天安门母亲们说同样的话:那个与你们的孩子同年的年轻人今天已经年长他们20岁了,可是他一刻也没有忘记他的同伴,他一刻也没有忘记过你们。





6.

朋友在信上说:四川的五月,还是北京的六月,他们都在天上,但愿他们得到安宁。地上的我们,也珍惜每一个明天吧。

大佑说:
每一个生命将被珍惜
如今的岁月将被记取

我不确定在这个国家这样的一天会不会来。所以我选择逃走。

那些挥舞着钞票抽打主人、拼命阻止这一天到来的人们,某一天打累了的时候,不妨问自己一个问题:
Can you think of your own mother
Dancin' with her invisible son?

Tuesday, May 19, 2009

你怎么事先会不知道呢?

坐在伦敦的地铁上读Andrew Marr的A History of Modern Britain是件很窘人的事,好在我们是外国人,不用特意拿报纸遮住封面。

Anyway,开篇的一节小故事很好玩。1945年夏天,波茨坦会议休会期间,邱吉尔同艾德礼匆匆赶回英国等待大选计票的结果。很快,获胜的Attlee一个人回到波茨坦继续开会。再见面的时候莫洛托夫很吃惊的问:How have you not known the results in advance? (2009年平装版,p.7)

对于一个政府首脑是通过“等额选举”产生的国家,不要说“当选”的领导和投票的“代表”,就像我们这种平头百姓也早在事先就知道结果了。当然,这些奥妙,邱吉尔们是不会懂的。

Tuesday, May 5, 2009

An enemy you have to respect, and the thugs you always despise

自从Andrei Arshawin在安菲尔德独进四个球他就成了利物浦的Public Enemy Number One。不过上周末在客场对Portsmouth的比赛他却重现了十年前God Robbie在面对David Seaman时的一幕:在裁判给了阿森纳一个点球以后,该同学冲着裁判摇手,示意对手没有犯规,不该判点球!Honesty可能是现今球场上最缺的东西了。

比方说你永远不用指望从The Thugs身上看见这样的品行:上周末Old Trafford面对Spurs的那个“点球”,anyone?

Tuesday, April 28, 2009

潜得还不够深

这几天晚饭以后被WK姑娘拉着一起看《潜伏》。昨天终于看完了,发两条感想:

第一,这基本就是一幅当代版的“官场现形记”,估计编剧有时候是太过得意了,痕迹有点明显,连我这样眼神不好的都看出来了;

第二,音乐真好:抒情的时候配的是《教父》的Theme,搞得我觉得下一个镜头就应该是Al Pacino在西西里的山谷里游荡,身边是漂亮的Appollonia;慷慨激昂的时候用的音乐又换成了"Love Changes Everything",结果我又好几次空等不来Michael Ball的嘹亮歌声。片尾的歌烘云托月的恰到好处,调子没听过,不过调调很熟悉----我小时候我妈教过我不少苏联革命歌曲。为了考证是不是朴树的新作特意看了一眼字幕,发现是一首重新填了词的苏联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