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ly 31, 2007

外围大佑

那天沉老师带我逛东方188中心的二手CD店,居然万分意外地淘到一张《再会吧,素兰》,由此展开关于大佑作品收藏的讨论。

象我们这样的佑派分子,大佑本人的专辑基本都已经用各种方法收集到了。接下来就是向关联领域拓展,沉老师称之为大佑的外围作品。我揣摩大概的定义是这样 的:除了大佑本人的专辑和收录了大佑自己演唱的合辑以外的、收录有其他歌手演绎的大佑作品的专辑或合辑。这还不应该包括众所周知的那些大路货,象张艾嘉的 《童年》、娃娃的《四季》和郑怡的《大师之旅罗大佑》这样显而易见的候选者。换句话说,要找的是那些偏门的冷门的所谓“尖货”。与沉老师站而论道了一番之 后发现,虽然他收集到了一些更尖的宝贝,象南方二重唱和他早就坐拥的《再会吧,素兰》和《宝岛咸酸甜》,可是我也偶有胜出,比如下面这几张:



凤飞飞在《秋莺》里唱了大佑的“今天的女人和那昨天的女孩”,在《浮世情怀》里唱了“追梦人”和“心肝宝贝”;作为音乐工厂的员工,演唱厂长的作品责无旁 贷,于是袁凤瑛在《若是你能听见》里唱了“吉普赛情人”(“沉默地表示”的粤语版)、林夕重填粤语词的“滚滚红尘”和“心经”(“心肝宝贝”的粤语版), 更是在《戏迷情人》里一口气唱了“你是我的意义”、“你的来信收到了”(“今天的女人和那昨天的女孩”的粤语版)、“天若有情”(“滚滚红尘”的另一个粤 语版)和“这歌要为明日唱”;张艾嘉在早期这张专辑《也许》里唱了(多半是首唱了)大佑的五首歌:“歌”、“风儿轻轻吹”、“四季”、“我们曾经年轻”和 “幕前幕后”。至于把另一张专辑《惜别》也摆在这里,不是因为里面收了大佑的作品,而是因为它跟《也许》是这套重刻的《张艾嘉曾经年轻》系列的姊妹篇,更 是因为歌者是大佑永远的小妹,我们永远的艾嘉姐。

粉丝的这种发散式喜爱虽然于理与粉丝的专情相悖,可是于情实在太过常见了。我因爱大佑而爱张艾嘉、娃娃、袁凤瑛,更进一步发散到因张艾嘉而喜爱刘若英、李 心洁,甚至于因为作品里涉及到大佑而开始搜寻李寿全、黄韵玲、林强;因热爱李宗盛而喜爱陈淑桦、林忆莲、万芳;因陈升而刘佳慧;因周治平而何如惠、梁朝 伟……

最“悲惨”的莫过于一位佑派朋友的经历:她经由独立的途径喜欢上了云门舞集,以为自己另辟了蹊径。可是有一天往前一推算才发现不妙:林怀民的台柱子是罗曼 菲,罗曼菲是大佑的好友——我们以为大佑其实是爱她的,还为病床上的她写了一首《舞女》。兜兜转转还是被“外围”,终于没有逃出魔掌:)

Saturday, July 21, 2007

旧文新帖:“语言混战”

前几天为了重装电脑备份存货,无意间发现了几年前贴在宿舍的两篇旧文。那时候的宿舍还是一个Yahoo Group,恍惚间居然已经是五年半以前的事了。

原来的题目分别是“几岁开始学‘外文’”和“再罗嗦两个小掌故”,说的都是语言之间纠结不清的恩怨情仇,所以干脆改个名字合成一篇贴在这里。带日期的照片 是我自己拍的,不带日期的那张是刚才上网搜的,因为原来的照片找不到了。这张不是拍的最漂亮的,取景的位置却是跟我当时最接近的。把文字稍微修改了一下贴 在这里既可以存档,也可以为在下星期休假暨珍爱生命远离网络时候不至于落后尾葵姑娘的人气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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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宿舍请假之后就“出走”巴黎,至1月8日回来销假,其间几乎“与世隔绝”,听不到法国人谈本•拉登和阿富汗,自然也没人知道如今声名远播的吴、杨夫妇何 许人也。回来这两天看到曹长青先生等诸位就杨澜小姐的英文口音(以及其他方面的原因),质疑其进入美国主流电视台的可能性,不禁想起此次假期中与当地朋友 一家人共度两日的经历,虽无意回答上面的质疑,倒是从其他方面给我等某些启示,于是信手乱涂一篇。

驱车自巴黎出发,西行300多公里至诺曼底的顶端,即到了圣米歇尔山(Mont St Michel)——此山仿佛凭空从海里长出来(后附的照片是从停车场拍的),山顶是大天使圣米歇尔的教堂。涨潮的时候海水可以一直抵达山脚。据说公元 900左右,即法兰西建国之后不久,诺曼人把这片地方卖给了不列塔尼人,此后双方就其归属争吵了一千年,至今喋喋不休。



朋友一家住在离此处约100公里的“乡下”(他们平时在巴黎工作,这里是度假时的住所,法国人所谓"maison secondaire"),晚上便在其府上客宿。这一家人的构成很有意思:先生是英国人,太太是法国人,由于不能生育便先后收养了四个亚洲孩子,两个来自 韩国,两个来自越南。这些孩子都是在学会说话以前就被收养了,在法国长大,所以他们的“母语”就是法语;眼见得当今世界大潮浩浩汤汤,加之家庭的原因,英 文自是不可少,因此家里一直有英国的少年寄宿生(所谓au pair),其13岁的长子也已经在英国的中学待了将近一年。除了新年期间儿子从英国回来的头几天偶尔发生个别的法文词想不起来的状况以外,一切似乎都按 部就班的进展着。

提出疑问的是另一位朋友,那是回到巴黎之后的事情,一起吃饭的时候说起那一家“联合国”家庭,这位朋友直言不讳的说她很反对这种收养亚洲孩子的做法:对于 作为家长的欧洲人来说你可能觉得你做了一件善事,被收养的孩子也一定能享受到比在越南好得多的物质生活;但是,这种跨种族收养的结果是孩子彻底离开了自己 的文化圈,加之没有生身父母,周围的人都与自己不同,心灵上永远会有一种自卑感。

此前我不曾从这个角度考虑过。这也就有了相应的问题:收养的孩子应该讲什么语言?说到底,学来学去,这些孩子却根本没有学过真正意义上的自己的“母语”。 或许有人会觉得既然到了另一个文化当中就应该融入当地社会,但是有两点需要提及:第一,欧洲不同于北美,这里不是移民国家,外来人永远无法真正的“融入 ”;第二,这些孩子不是自愿来的。套用一句萨特的话,他们连选择“不选择”的权利也被剥夺了。

这种疏离感或许在这些孩子长大以后体会的会更明显些。其实,独处异邦的成年人或者要具备“愈堕落愈快乐”的“天赋”,比如说我自己;或者要抱定大中华天下 第一、他族皆为蛮夷的绝决,比如辜鸿铭老爷子。否则是很容易垮掉的——远的如托马斯•曼就不必说了,近的还有魏京生先生,董桥在其近作《回家的感觉真好》 里面谈到魏先生在美国的窘境,其中有一句话的大意是:现如今即使他爬上自由女神的顶端高喊几句自由民主的口号,换来的也只有赫逊河的惊涛拍岸……

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想起周治平的那首“Mr Lee”。

回到开始的话题:无论杨澜小姐也好,还是我等平凡的众人也好,我们没有从小在美国长大,因而英文讲不到“母语”的程度,因而口音不够纯正,因而无望进入美 国主流电视台作主持人,但是至少我们文化的identity还在——关于这个“身份”问题,著名社会学家、现任伦敦经济学院校长的Anthony Giddens在10年前曾写过一本书,《Modernity and Self Identity》,专门研究全球化对个人身份的“殖民化”。值此后殖民时代,香港都“转手”了,我们自然不必非要被“殖民”化,或者“美国话”化不可。 ——我知道这个观点too simple, sometimes naïve.


上一篇“乱”说到学外语的事,后来将老师又贴了一篇《母语及其他》,讲到斯泰勒和以赛亚•伯林的经历,忍不住我再就这个题目讲几件亲历或亲见的小事。先说 一句题外话,如果哪位对“自由”的问题感兴趣,建议去读以赛亚•伯林的书,其中最提纲挈领的是《Four Essays on Liberty》,但是我也看到过有人评论伯林的文体不够流畅,过于拖沓沉闷,让人读起来昏昏欲睡,等等,见仁见智吧。

几年以前在北京认识了一家人,先生是法国人,太太是乌拉圭人(这种事不是发生在移民家庭就是发生在跨国婚姻里面),他们的儿子出生在香港,从小有菲佣照 顾;三岁的时候随父母到了北京,他们又请了本地的保姆。旁人一定会羡慕这样的“外语环境”,不仅英、法、西三大语济济一堂,----据我个人的经验,如果 能讲这三种语言,走遍五大洲基本不会饿死----而且这孩子还国粤语通吃:)。可事实上呢?我认识他们的时候这小孩子四岁多,出现了明显的自闭症状,你用 上面任何一种语言跟他讲话他都明白,可是拒绝说话。原因自是不必说:四五种语言在脑子里乱窜,不糊涂才怪呢。

别说四五种了,向我们这样只能勉强洋泾浜一两种的人还乱呢。那天巴黎的天气颇有些寒冷,于是躲进塞纳河左岸拉丁区的一家小咖啡馆,一边喝咖啡,一边在读 《The Moon and Sixpense》。过了一会邻桌的夫妇带着一群孩子准备撤退,在搬婴儿车的时候很费劲,于是我放下书,起身帮他们之前先打个招呼,脑子里转的是"je peux vous aider?",可实际说出来却成了:“Can I help you?”----都是让毛姆他老人家搅和的,要是当时是在读老舍还不知道得说出什么呢。

倒是拜祖上“日不落帝国”和当今山姆大叔胡萝卜的威力,以英语为母语的各国人士似乎从来没有这种烦恼。有一天晚上慕名去巴黎的一家冰激凌店 Berthillon,位于塞纳河中的圣路易岛(Ile St Louis)上一条小巷里(后附的照片即是这个小岛。流经巴黎的这一段塞纳河上共有两个岛,比较大的是西提岛(Ile de Cité),著名的巴黎圣母院即坐落于此)。当时邻座是一个英国人和一个美国人,点冰激凌的时候实在是大大的有趣:这两个人一句法语也不会,服务员也只能 讲几个简单的英文词,所以双方只能指指点点外加肢体语言,总算对付完成了大业。服务员走开以后那个英国人对对面的山姆大哥说:“这些法国人的英文简直是太 差了。”我差一点笑出声来,心想:你也好意思抱怨?人家的英语再差也是外语,你们哥俩倒好,来享受人家的美食却目不识un,deux,trois。

Saturday, July 14, 2007

及其他

迈克说,“某某及其他”的说法里面,及其他才是真正重要的部分,所以我干脆把不重要的部分省略了,直奔主题。

迈克的这句话出自他的新书《坦白说,亲爱的》。书里一如既往的谈语言谈翻译谈张爱玲谈电影谈性(严格的说是谈同性)。有几篇此前已经在他粉丝的网站上看到了,其他的篇什没有失水准不过也没有什么大惊喜。今天不抬杠,因为他有的地方写得还是颇得我心——去年我说他 的文章处处见同志,这会他自己也承认了:虽然做不到字字珠玑倒是能做到字字gay——这句话用广东话念出来实在是大妙。他拿村上春树开涮的那几篇也颇有 趣。就此说点题外话:村上的书名中译误植为《挪威森林》实际应该是《挪威木材》现在是人人都知道的秘密,迈克也做了匡正。不过关于The Beatles的那首Norwegian Wood的副标题"This Bird Has Flown",我一直隐隐觉得除了是最后一行歌词以外,好像还在哪里见过。今天为了写这篇博穷经皓首了一把,终于搞明白了:1642年1月查理一世带兵冲 进国会,要缉捕不服上令的五名议员,结果这五个人接了密报先一步从旁门上了马车。Charles I意识到自己扑了空,于是说了一句话。邱吉尔在A History Of The English Speaking Peoples上记载Charles I说"I see that the birds are flown" (单卷本p.312);而Simon Schama的A History of Britain里面讲国王只是说"the birds are flown" (第二卷p.123)。五个议员对一个女生,单复数自然是不同的。

迈克是“张迷”尽人皆知。他在那篇“姓甚名谁”里说,张爱玲给人物起名字很有音乐性,直追曹雪芹。我不迷张,不过对曹老先生给起的名字的音乐性却是三拜九 叩的。这不,直接就入了歌:“幻想是林黛玉爱着贾宝玉,或是牛郎织女约在七夕”。还有一部作品里的人名也是那么富音乐性,对我们这些听台湾80-90年代 歌的人不会陌生:“当大余吻上宝笙的唇边 我总算了了一桩心愿。只是不知道小童的那个秘密 是否就是蔺燕梅。……多么盼望你们有一天 真的见到你的蔺燕梅 伍宝笙和童孝贤 为我唱完这未央的心愿”。

唯一一篇让我捧腹大笑的文章也是写张爱玲的。刚才去百度上Google了一下,张迷、迈迷们好像还没有把这篇“花魂”发到网上,那我这个非张迷就来敲这段出来吧:

“张爱玲晚生五十年,那支生化妙笔可以在广告界打天下,……她贴紧潮流的机智既醒神又隽永,以特大字号横陈在地铁灯箱,包保赶路的停下行注目礼。顺手拈来:‘他看着自己的皮肉,不像是自己在看,而像是自己之外的一个爱人’,卖护肤品或自拍傻瓜机;‘她的话使他下泪,然而眼泪也还是身外物’,卖永恒的钻石或纸巾;‘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卖加州白酒;‘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卖法国波尔多。”

另一本新的收获是董桥。他自《故事》之后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声音了,我出发去台北的前一天晚上还特意跑到OUP的网站上查有没有他的消息,结果什么也没看到。那天从台北到香港,在酒店放下行李换了衣服就冲进书店,看到这本装帧如口袋本《圣经》般的《今朝风日好》,我基本就是扑将上去。今天再上OUP才知道,这本书是在我到香港前三天才刚刚出街的,实在是兄弟我运气好。

董桥讲古董收集的文字我看不懂,喜的是他那一份淡定当中不失对是非善恶的明辨,他集中国老派文人和英国绅士派学者于一身的aura,喜的当然更有他的文 字,时常会在你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被他击一个跟头,久久站不起來。他这书里讲藏书人的四个阶段颇值得玩味,好在我不是藏书人,所以我最多就停在第三个阶段 了。

自知我没有能力写董桥,所以我闭嘴。不过关于书名倒是打算起个哄:这是丰子恺的一句扇面题图诗,英文译作。我看到的时候脑子里转的却全是Louis Armstrong的旋律,把那首歌的名字改一个字简直就是这本书的最佳译名,甚至可以唱出来:What A Wonderful Day :)

跟去年一样,网上找不到这两本书的封面,自己拍一张上来。

Thank you, God!

当他在自传的 结尾说“我觉得自己还能为利物浦出力”的时候,这只是一种壮志未酬的感慨。大概没有人,包括他自己,相信这会真的发生。他甚至一直为没有能够正式跟主场的 球迷告别而遗憾不已——为了这个原因我永远不原谅Houllier,这种中场换人然后一个星期以后把人卖掉的做法实在非君子所为。

结果,2006年1月,在奔宁山脉的东西两侧流浪了3年以后,God重又回到了安菲尔德。他第一次替补出场的时候看台上打出了这么一个估计是球迷从家里的箱子底翻出来的横幅:


06年的夏天,他居然续签了一年的合同,对于我们这些死忠的粉丝无疑是一个巨大的bonus。虽然后来他出场不多,但是每次上场不是能进球就是会制造威 胁,他甚至在欧洲冠军联赛上有进球,了了他多年的心愿。还记得在西贡的小酒店里盯着小电视看他一场比赛连进两个点球。进球以后的表情简直就是cool这个 词的图像定义。

命运似乎并不愿意给他一个完美的谢幕:他为利物浦踢的最后一场联赛全场没有进球,结果Rafa为了给他一个接受球迷致敬的机会终场前两分钟把他换下场。向他致敬的球迷还没来得及坐下我们就得了一个点球,成全了Kewell.

之后是全体球员绕场一周答谢球迷,看着他抱着女儿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悲凉。他似乎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告别了。



Thank you, Robbie! For all you have given Liverpool Football Club and the Liverpool fans. 一路走好,无论你的下一站是哪里:加的夫,纽约,或是悉尼。我们永远都会记得你带给我们的无尽欢乐。不光是你那将近200个精彩的进球,你的4分33秒的 帽子戏法会是阿森纳球迷心底永远的痛,你在Everton的球门线上以其人之道戏耍对方的球迷,我们同样不会忘记你明知会被罚款还跟Macca一起穿 上"Support the DocKers"的T恤,以及你试图说服裁判你是自己滑倒,Seaman并没有对你犯规的义举。在足球已经变得如此功利的年代里你的做法比恐龙还少见,你 却只是简单的挥一挥手,"it wasn't a penalty, so I said it, that's all." Looks like it can't be simpler, right? 可是有的人直到踢不动球了、住了院、进了急救室,估计一直到死,也始终不明白。

Roger说因为宗教的原因他不称Robbie为God。我没有这样的问题,football is my religion.

Saturday, June 9, 2007

不靠谱的电影和不负责任的口音

前些日子有一个周末,抵御不住S的反复软磨硬泡,决定去东方新天地看。我一向缺乏想像力,所以看不得sci-fi或者fantasy。十多年以前,当时国内没什么人听说过Tolkien,一个朋友借了一 本"Lord of the Rings"给我,告诉我这书在英国比《尤利西斯》还受欢迎。我努力了几次都没有能看过第十页,终于放弃。不过S根据既往的经验向我保证Spider- Man系列非常好看,即使我这样没有趣味的人也一样会喜欢。而且这最新一集是全球同步上映,据说票房已经横扫五大洲,想来一定是不错的。

两个多小时以后我们走出影院的时候S是相当的无地自容,发誓以后不看类似的电影了。或许是我见识有限,媒体似乎对这部烂片很宽容,观众的骂声也不是很听得到。倒是回家以后搜到的一篇影评说的好,“如果这都能被原谅,那从《英雄》、《十面埋伏》到《无极》、《夜宴》也不该如此恶评如潮了吧?”

我觉得搞笑的除了Spider-Man飞到美国国旗前面摆pose以外,还有一点无关大局的事:演员的口音。我虽然远没有Professor Higgins的耳朵灵敏可以听人的口音差不出一个街区,但是大概的方位应该不会错。曾经以为只有《巴尔扎克和中国小裁缝》这样的电影里才会出现刘烨东北 味的四川话,或者《新结婚时代》这种戏里才会有刘若英这样操着嗲嗲台湾腔的北京儿媳妇。不成想美国大片也这么不负责任:先是Spider-Man在一家法 餐厅计划求婚的细节,餐厅的maitre d'操着一口浓重美国口音的法语声称"I'm French"。从口音判断,he's everything but French. 回来查imdb,果然这位老兄是密歇根人。再有Spider-Man的aunt来跟他讲解爱情的道理,老太太虽然尽量在用纽约的口音,可我还是怀疑她是英 国人。imdb再次证明兄弟我的英明:虽然Rosemary Harris现在住在North Carolina,不过却是出生于英国Suffolk。

不过兄弟我也有搞错的地方:Spider-Man的房东有一个塞尔维亚名字,不过我总觉得他说话带些德国口音。回来一查,该演员出生于当时还是苏联加盟共和国的拉脱维亚。嗯,大方向没有错,不过看来我的功力还需要进一步修炼。

Monday, June 4, 2007

The Unspeakable

"You must be going to make a very important presentation?"

今天早晨一到公司就被一个同事这样问。难怪他的疑惑,我在北京夏日的艳阳里穿着全黑的西装,白衬衫,黑色的领带。"No, it's for some unspeakable reason."我说,看了一眼被电梯的四壁挤到一起的同事。

电梯缓缓往上走,人越来越少。直到只剩下我们两个人。"Now I can speak. It's a day to mourn. Every year on this day I would be wearing black. It's been 18 years, and it's the least I can do."我想他不会懂,可是他却懂了。又让我想起了三年前的里斯本,那个喝醉了紧紧抱住我的英格兰球迷……

未经授权就在宿舍转帖了一篇影评。评论本身写得很好,可是真正击倒我的是结尾时的这一句:“电影是人家的电影,六月是我们的六月。”假如有那么一天,我想我也会选择宽恕——当然我说起来很容易,因为我没有失去亲人。但是,我和我的同道们首先需要被宽恕的人给我们一个宽恕他们的机会。

几年前第一次从罗湖过关去香港,走在桥上看脚下那一条窄窄的河流,想像着当年为了游过这道水而失去生命的人们。他们不惜赴死以达的那片土地,今天依然是离 我们最近的可以比穿黑衣更直接表达哀思的地方。发短信给香港的朋友,托TA今晚代我点一支蜡烛。几分钟之后收到回复,眼泪忍不住的流下来,好在那时候没有 人进我的办公室。TA说:嗯。维园的烛光,18年后,还未熄灭……

Thursday, May 24, 2007

Milan Are Worthy Winners

The Reds are still mighty, but the Rossoneri are worthy winners of the night.

Some might argue the first goal was a dubious handball while the ref didn't give enough added time towards the end, but Milan were more composed through the game and Pippo was more clinical in front of the goal than Stevie Gerrard, who was not an out out striker afterall.

It was very graceful of the Milan team to line up to applaud the Reds to the podium, and our fans didn't disappoint by cheering our heroes well after the final whistle.

Getting to the final the second time in three years was itself a great achievement by Liverpool's current standard. So, well done, lads! And we've only got more to expect from next season.

Hold your head up high, and You'll Never Walk Alone


Friday, April 6, 2007

某媒体对我进行的专访

英國病人,亞洲最有影響力的億萬企業家

光是在台北忠孝東路就有三千一百五十八家門市的S&W,是英國病人創立的本土品牌,三年前就嗅出市場的他,在外資品牌林立的市場上,仍然是最耀眼的一顆星。

作者:林紅達

9月入秋的第一道鋒面把天空染得灰濛濛的,海浪恣意拍打東三環岸邊,沿岸躺著幾根綿延三、四公里的黑色取水管,隨著浪潮起伏晃動。S&W的工作人員盯著電腦,掌握氣象動態,心裡盤算何時該把管子埋進太平洋。

「取水管埋在太平洋下600公尺,就能汲取深達2000、3000公尺的海水,深層海水是東三環的新特產,到了年底,可以喝到海水做的分析數據,」人稱利物浦死忠分子的電信發展投資策進會總幹事、S&W董事長英國病人興奮地說著。

深層海水可以變成商品,製成分析數據,帶來財富,已經變成愈來愈火紅的新商品。

也許很多人不熟悉英國病人,但是,英國病人可說是電信產業中的教父,在過去三年中,從無到有,一手創建世界最大的電信企業S&W,在電信產業的地位,就像是張忠謀之於晶圓代工產業。

追求不斷創新,革自己的命、永遠的先行者精神,讓英國病人始終走在產業的尖端,引領觀念與商業模式創新。

「年輕時為你寫的歌恐怕你早已忘了吧」

七年級前段的英國病人外表看起來仙風道骨,說話時洋溢著一種憨態可掬的神采。「那個時候環境實在是非常的自給自足。」英國病人將手中的上好的鐵觀音一飲而盡,拿起身邊的諾基亞N73,挖了挖耳朵,接著說。「不過,就算環境是多麼的自給自足,我依然相信,『人生有兩种悲劇:一種是你沒有得到你想要的,另一種是你得到了。后一種要糟糕得多。 』。」

英國病人的座右銘是「年輕時為你寫的歌恐怕你早已忘了吧」,他便是靠著這樣的精神,刻苦走來。「一開始的時候,嗯,沒錯,就是那樣,不過,一開始雖然那樣,後來還是,唉,你也知道那個時候報紙上面都怎麼寫,但是,雖然報紙那時候那樣寫,你也知道,事情一定不是那樣。那事情是怎樣呢?我也說不上來,但是你也知道的嘛,人生,就是那個樣子啊!」英國病人散發著不凡的樂觀與自信。

英國病人出身於一個很不怎麽樣的家庭,父親是羅素,母親則是張艾嘉,從小灌輸英國病人傳統很不怎麽樣的教育,在大學時主修全球化風起雲湧與英特納雄耐爾一定不會實現,同時也修習了俄、德、法、義、美、日、英、澳八國語文,在這樣一段平淡的日子中,英國病人卻深深體會到了僵化教育體制下的不足。「這樣的日子,不是我要的!」在大學的第三年,英國病人便著手創辦S&W。

作為羅素的兒女,他的辛酸沒人知。做得好,人家會說,就算他做的是電信,可是還是歸功於他是羅素的兒女,是父親的庇佑;做得不好,人家說他是敗家子。壓力沈重的英國病人,卻不躁進的從細節開始扎根。

創業初期,當時每隔一個月他都必須騎著摩托車環島一個月去各地收帳、拉生意。

有一次,他注意到一位下游通路商已經半年沒跟他進貨。他一查才發現,原來對方覺得他在一個酒會場合上不小心得罪對方,對方老闆就氣得不跟他進貨。他得知後,立刻聯絡對方可否見面,對方狠狠丟下一句「不可能」。

但英國病人覺得今天如果不做他的生意並不會影響發展。但對方卻會到處去說他的不對,「如果一百人裡面有九十個說你不好,那你就真的不好。」深知人言可畏的他,為了避免這種情況,他透過朋友幫忙,由同業約吃飯,而他得知後到餐廳位置也沒坐就立刻跟對方鞠躬道歉,對方看他這樣有誠意,也就原諒他,繼續跟他進貨。

逆境中求生存

即使創業時成績耀眼,然而,往往是天不從人願,在開始的第一年中,英國病人的父親就不幸租到了恐怖錄影帶,被馬桶裡走出的貞子活活掐死,母親的手機則收到了鬼來電,姊姊在寫論文的時候不幸引用了一篇幸運論文,引用了這篇論文如果三個月後沒有別人引用你的論文,就會飛來橫禍,結果果然被油罐車撞成兩截;更悲慘的是妹妹,因為精神深受打擊,智力大幅減退,最後居然去報名了我愛嘿澀會節目的美眉運動會單元。…儘管如此,這都不能夠動搖英國病人堅持發展電信產業的決心。

甚至,英國病人最重要的副手小香豬,也在考察市場時,在美軍的砲火下喪生。唯一的遺物除了自家公司生產的分析數據、隨身攜帶閱讀的一整套《四庫全書》、以及唐君毅的《中國文化之精神價值》外,就是一本柯特勒所著的《一只特立獨行的豬》。「我一直在想,小香豬最後在閱讀《一只特立獨行的豬》,是否打算在書中找出讓公司起死回生的經營之道,」英國病人眼眶中泛著淚光,「最後,公司終於有了今天的局面,但是每當我想到小香豬,我都還是忍不住要去在電影院裏高聲打手機。」

英國病人認為,追求財富的同時也可以保持心靈富足。當大家認為,商場如同戰場,充滿欺騙、爭奪,英國病人卻在接受專訪時強調,那樣思惟是無用的舊系統;只要用正面的態度,讓別人快樂,自然能兼顧自己的財富和快樂,走出商場的黑暗森林。

英國病人正要帶著S&W前往布拉格發展。晴朗認識英國病人已經長達十年之久,三年來,看到英國病人怎樣一步一腳印走向成功。「認識這麼久,我必須要說,英國病人,真的,他,真的很不簡單。」晴朗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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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说,台湾人民太有才了。有兴趣的话,做几道填空题,也被“专访”一下吧:

http://zonble.twbbs.org/etc/bw.php

Tuesday, April 3, 2007

在伦敦洗车要当心

路过伦敦街头的一个洗车行,忍不住抄起我的N73拍了这张照片。

8镑钱洗一辆车当然是不便宜,不过让我觉得最艺术的却是那个"Only"。夹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呢?洗车身外面“只需”7.95镑呢,还是“单单”洗外面就要7.95镑?这是个问题。

Gerrard 2 : 0 England

Stevie G, as he so often did for the country and for the club, rose to the occasion to single-handedly spare England the biggest possible embarrassment, and Steve McClaren the door--well, at least for the immediate moment.

Am afraid he realised his mission as well. Look at the picture, didn't he miss Lennon's hand deliberately?



The most amusing part: Roger and I were watching the match in a pub in the City. When Stevie scored the first goal, the cheering roar sounded more like England scored against Brazil in the World Cup final!

There were two recent comments from two England legends that are highly interesting. Ray Wilkins was aiming at the FA as well as the clueless McClaren when he talked to the BBC: 'I think if you are going to change Sven then you have to change the situation. Steve was Sven's number two so we are not really changing it. Steve is his own man and he will do the job in his own way but we haven't really changed too much. ' Not so much an understatement by English standard. Barnesie, on the hand, was much more blunt, whose comment would serve a better wake-up call for the nation as well as those blind fans like myself. He was quoted in the Daily Mail: Expectations have to be more realistic: we're not the best team in the world and we're not the best team in Europe.

How bloody tr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