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February 4, 2008

往前看往后看,都有点吃力

20年前我在北京用杂音很厉害的短波收音机听BBC一个名叫麦洁文的记者发自中国的时事报道和评论;10年前我在伦敦读这个James Miles在密歇根写的关于中国的书;上个星期在北京的一个豪华酒店的会议厅,我当面听他作为The Economist 中国部主任发出可能是所有驻北京的外国记者里面最冷静的声音。

此前在The World in 2008 上,他写了一篇关于今年夏天即将在北京举行的大party的文章,里面对历史做了惊鸿一瞥:It will be the most politically contentious Olympics since Moscow staged the games in 1980.

我也曾经很热衷于看奥运会,1984年的夏天也曾经多次拍红了巴掌,所以对这项盛举的历史也算略知一二。在过去这喧哗躁动的六年里,不断有人从历史中为今 夏的北京找寻远房的亲戚。乐观但是还头脑未失的希望它能成为另一个Tokyo 1964,至少也能像Seoul 1988,因为这两个邻居在把全世界大多数国家的人民请到家里开了个大party之后都开始大步迈上了现代民主国家的道路;有忧患意识的则看着漫天的尘土 和遍地的塔吊,担心它成为另一个Montreal 1976,那里用了整整31年才还清了因这个一夜风流而欠下的债。James的From Russia with Love恐怕是最悲观的了。

可是在我的历史翻检中看到的却是Berlin 1936。太多其他方面的似曾相识我们不去管,我倒想用一个过去将来时:那次奥林匹亚意志的胜利之后,世界上劫后余生的人们再一起开party是London 1948。

那我现在能说的只是:希望我的回望是看走眼了。Then, see you in London, 2012!

P.S.:
1. James的那本书在伦敦几次搬家、又到巴黎再到北京的路途中不知在哪里遗失了。这是我不多的丢书的经历;
2. 当年跟麦洁文一起为BBC做中国报道的还有另一个记者叫西门朗。前些日子看The World in 2008 的时候发现这个Simon Long也加入了The Economist,做亚洲区的editor,而且他的文章也是谈这个大party的。

Wednesday, January 9, 2008

作为英雄的卖国贼们

新年休假在家,有一天下午一口气看完了四集"Cambridge Spies"。

用“波澜壮阔”来形容这部片子一点也不过分。四个绝顶出色的年轻人为了实现自己的崇高理想,二十年间忍辱负重在所不惜,可以说谱写了一曲特殊战线上的英雄 史诗。Philby为了更好的执行使命不得不对心爱的犹太姑娘隐瞒自己的感情,硬生生地把她赶走;Burgess不仅要隐瞒自己的性取向,而且在男友鄙视 的离开他投身西班牙内战的时候也无能为力。如果说他在得知男友阵亡后的痛不欲生令人感同身受,他希望Philby将来把自己葬在西班牙的请求就绝不比任何 爱情故事逊色了;Maclean在纳粹入侵前夜的巴黎遭遇了浪漫爱情,可是他无法承受内心的煎熬向妻子坦白自己的身份也没能减少压力,倒是最后离家以前为 儿子在花园里造秋千是真正回归了他做个好父亲的本心;当然还有永远不辱使命的Blunt,是永远临危不乱的,而且他时刻不忘当年剑桥结下的友情,时刻提醒 四个人要团结在一起。

影片里不光有革命,而且有友情,还有爱情,甚至还有床戏。有的比较暴露,比如Philby和他的女友们,有的点到为止,比如Burgess以及Blunt和他们的男友们,每场都拍得很激情也很美好。

影片的画面也是相当的漂亮,从康河的柔波到温莎的画廊,从维也纳的石板路到格尔尼卡的市场。最煽情的莫过于全剧的最后Burgess和Maclean乘船 离开的时候回望英国的海岸,音乐响起,Burgess指着渐行渐远的故乡对Maclean说:That is England!几乎都要催人泪下了。

前面忘了说了,这四个人是英国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间谍,成功打入英国情报部门的最高层,二十年间把英国和西方最核心的情报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克格勃。最神奇 的是四个人中没有一个为此而上法庭、坐牢,Burgess, Maclean和Philby后来都成功的叛逃到了苏联,Blunt也以坦白换来了不受审判。

说点后传——这些是电影里没有的,否则会影响整个影片的英雄主义基调:到苏联以后Maclean很争气,认真学习俄文,继续发光发热,后来成了模范公 民;Philby更争气,不仅认真学俄文,继续发光发热,而且完成了叛逃前未竟的事业:成功的勾引了Maclean的美国老婆,去世的时候还享受了苏联民 族英雄的葬礼;Burgess不太争气,虽然组织上很关心他,在同性恋是犯罪的苏联(孙海英应该比较喜欢那个环境),组织上还给他专门配了一个情人,可惜 始终不能把他从酗酒的路上拉回来,结果没有几年就喝死了;相比之下资本主义国家就太不够意思了,虽然Blunt坦白了以后没有被审判,可是后来撒切尔夫人 上台,在议会公布了他的实情,导致他失去了爵位。



P.S.
本文与《色戒》无关,只是给某种观点的评论提供一个反例而已:象BBC这样的主流媒体还真是有丧心病狂的时候,英国人也真是个下贱的、没有自尊的民族,他们居然在Amazon上给了这部片子整整五颗星。

Tuesday, January 8, 2008

认认真真做坏事

无数的书在分析美军在伊拉克泥足深陷的原因,我也无心插柳的看了一本。

前些日子,北京的Time Out 杂志组织了一次换书会,我也收拾了一堆看过之后确认不会再看的书欣然前往。到了才发现摆在 那里交换的书质量都很一般,我手里的token还剩一半就已经没什么值得换的了,干脆把一本自己的书拿了回来。这时候一个胖胖的英国人指着一本装帧很奇怪 的纸皮书告诉我这书很有意思,他自己有一本,但是是不会舍得拿出来交换的。我看了一眼题目:Occupational Hazard。不会吧,难道是讲职业规划的?再看副标题:My time governing in Iraq. 反正也没什么别的书值得换了,就收到了包里。

书里讲了作者在伊拉克两个省做行政官的(失败)经历,其间很有一些不凡的故事,比如他孤身一人智斗湿地酋长,再比如他跟联合国驻伊代表见面交谈不到一小时 以后,这位被寄予厚望的高官就被炸身亡了。不过更有意思的是一些细节:乘军用专机从科威特飞伊拉克的时候,所有的座位都是朝后的,据说这样飞机坠毁的时候 存活的几率高一些;入职培训的时候告诫他们,一旦被俘有很大的可能性会被man rape,而这种情况下75%的受害者会发生erection甚至ejaculation,但是这并不表明你是同性恋——天哪天哪天哪,我估计听讲的人对 自己健康的担忧肯定超过对自己性取向的疑惑;有一天英国占领军得到密保,很多伊拉克人晚上会到一个废弃的工厂集会,估计是密谋造反,于是重兵埋伏以防不 测,却发现是萨达姆被推翻了,当地的男同性恋可以不必害怕被处决,晚上跑到这里大搞性派对。

有趣归有趣,努力归努力,作者的使命还是基本失败了,当地人还是造反了。

这书快看完的时候,正好又看了一张类似内容的DVD,No End in Sight, 讲得是同一个时期差不多同样的故事。先不说战略上有多大的问题,兄弟我感觉整个事情上,美英联军做事的态度就不端正。这技术环节上至少有两个重大失误:第 一,不能把军队当警察用,军队是打仗的,维持治安是警察的事;第二,就算为了抢石油而把伊拉克变成殖民地,也要有点职业精神。当年很多英国人在印度一住就 是二十年,高级管理人员以下的设置基本都是当地人,所谓”以印治印“(我编的名词),今天的驻伊美军任期三个月到六个月,把自己关在"green zone"里面闭门造车,出门就是数辆land rover护驾,而且基本没人能讲阿拉伯文——国务院那些原本能讲的人都被排除在外了。

据早年的足球记者们讲,米卢老师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态度决定一切。一直不知道这句话的英文或者西班牙文的原文是什么——米老师在公开场合几乎从来不讲塞尔维亚语。

单从中文来看,这句话的意思是不错的,虽然有些绝对。即使要把坏事做成功,态度也要认真。

P.S.
我手里的这本书还有个有意思的地方:这是一本用来做advance review的书,所以装帧异常简单,跟后来正式出版的版本有很大不同。书的最后没有index,正文还有拼写错误、重复的地方,读起来也很有趣。常看D 版DVD的偶尔会看到屏幕上滚过“本拷贝只做评奖用”之类的话,没想到书也有这样的版本。

我手上书的封面 pk 正式版本的封面:

Thursday, November 22, 2007

劫波渡尽再相遇,原来你也在这里

其实,那一年我更多的是去图书馆看《世界经济导报》,一是因为它的频率快时效强,二是因为它的风格犀利一针见血。后来才开始认真看《读书》,一是因为经过 了那些事,人长大了一点,懂得东西多了一点,也愿意去思考一些不那么当下的事情,也开始喜欢更沉稳的风格,二是因为《世界经济导报》没了。

转年又到了夏天,我们都带着灰暗的心情离开了学校。一位高中同学从北大图书馆专业毕业,结果却找不到工作,拜我们共同的好朋友的妈妈鼎力相助才在东郊一所 职工大学的图书馆谋到一个差事。日子过得自然是无聊,我偶尔会去看她,聊聊天,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有一天她忽然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她们学校图书馆处理旧 书,她花10块钱帮我买下了从创刊到1986年底的全部《读书》杂志。我下班后赶到她学校,一起用自行车把那堆高高的、经由图书馆重新装订过的杂志驮回我 家。我除了还她10块钱就只有说谢谢。后来的一段日子,这堆杂志成了我补课的内容和无聊日子的寄托。

再后来我就基本每期的《读书》都有了。相比每月送上门的预订,我更喜欢每个月固定的某一天自己跑到书店去买,除了能站在店里第一时间看到本期的文章,以及封面上不会有邮递员用圆珠笔写的订户的名字以外,似乎还有一种仪式感,似乎只有这样才配得上这本杂志。

直到2003年年初的某一天。在那一期的杂志上读到了一篇讨伐美帝国主义的檄文,从内容到风格都让我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从封底内页的版权栏注意到 《读书》已经改朝换代了,也就是那时候我第一次听说了“新左派”这个名字。此后还断断续续地买过几期,总盼着它能从梦中醒来,结果却意识到该醒来的是我, 意识到这已经不是我们的江湖了。之后就渐渐跟它彻底地相看两厌了。

可是总有一个心结,那就是最难忘的那一年的《读书》我只有2本,其余的都是在学校的图书馆看的。这些年虽然也偶尔白日梦一下希望能在哪家旧书店撞上,其实 早就放弃了搜寻。近来总听别人讲淘宝上什么都可以买到,于是上星期四晚上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跑到淘宝的图书区上搜索了一下,结果吓了一跳,居然有人打 包卖那一年全年12期的《读书》。折腾了许久把支付宝设置好,立即下单,希望一切顺利,三天后能拿到书。结果第二天卖家就来电话,确认我在公司,一小时以 后快递就到楼下了。捧着这厚厚的一摞发黄的旧杂志,颇有种劫后余生老友重逢的感觉,有喜悦,更有悲凉。

晚上颇为得意地提着这堆宝贝去跟朋友们吃饭。翻出7-8期合刊的“编后絮语”给小美看,那是我当年看了以后就忘不掉的一段话,现在还依然能看出沈昌老们的良苦用心。想起那一次颇有几份刊物“因为技术原因”是出了7-8期合刊的。

卖家的声音听上去是很年轻的女生,估计这批杂志不是她自己的收藏,而是通过某种渠道流到她手上的。果然,封面上有“北京社会科学院”某研究所资料室的公 章,这又让我想起了十多年前的那一批收获。跟老友的最后联络居然是擦肩而过:我有一次从国外出差回来,替她的在使馆任职的父母带给她一个包裹。她来我家取 东西的时候正好我不在,她留给我妈一张那些年只有外交人员才有的购书票就离开了。已经忘了后来我用那张购书票买了什么书,只是记得听朋友们说之后不久她就 离开那所学校,跟我们一干人等都断了联络。高中时跟她很有些朦胧的那个男生后来出国了,她也没有去送。后来听他说,出发前不久的一天早上,他打开家门,看到她放在门口的礼物和一封信。

Wednesday, October 17, 2007

做点考据:《美丽的梭罗河》

诚如cheetah兄在宿舍所言,黄秋生的“美丽的梭罗河”是《太阳照常升起》里唯一的亮点。

很小的时候就听过这首歌,有不同的版本,印象比较深的是一个童声合唱,而且知道是印尼民歌。当时对印尼的印象就是他们迫害华人、关闭华文学校,有小学同学的父母就是印尼归国的华侨。再有就是他们的羽毛球打得特别好。至于他们为什么仇视华人,却是多年以后才慢慢了解的。

这次又听到这首歌,而且是黄秋生迷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忍不住要去做点考据。拜互联网之福,资料其实很容易找。这首歌的印尼文名字叫“Bengawan Solo”, 是一位叫Gesang Martohartono的爪哇乐师于日据的1940年写成于他的家乡Surakarta(中文地名就是“梭罗”),结果不仅当地人喜欢,还被日军和荷兰 的战俘于战后带回各自的祖国传唱。有一种说法是在印尼还没有开始排华,或者说中国还没有在印尼策动共产暴动的时候,中国的文工团前往访问学会了这首歌带回 北京,给首长们汇报演出,颇得好评,于是译了中文歌词,广为流传。这就是我们从小听到的版本,也是黄秋生用的歌词:

“美丽的梭罗河
我为你歌唱
你的光荣历史
我永远记在心上
旱季来临, 你轻轻流淌
雨季使波滔滚滚
你流向远方
你的源泉是来自梭罗
万重山送你一路前往
滚滚的波滔流向远方
一直流入海洋
你的历史就是一只船
商人们乘船远航在美丽的河面上

旱季来临, 你轻轻流淌
雨季使波滔滚滚
你流向远方
你的源泉是来自梭罗
万重山送你一路前往
滚滚的波滔流向远方
一直流入海洋
美丽的梭罗河
我为你歌唱
你的光荣历史
我永远记在心上”

其实这篇译作是很“雅”的,我和尾葵姑娘最喜欢的都是那句“万重山送你一路前往”。至于是否“信”,我不懂印尼文/马来文,没资格评价,原文是这样的:

Bengawan Solo

Bengawan Solo, riwayat mu ini
Sedari dulu, jadi perhatian dewi Sari

Music kemarau, tak berapa airmu
Di musimhujan air meluap sampai jauh

Mata airmu dari Solo,
Terkurung gunung seribu
Air mengalir sampai jauh
Akhirnya kelaut

Itu perahu, riwayatnya dulu
Kaum pedagang selalu
Naik itu perahu

(...Repeat...)


有人做了不求入调但求达意的英译:

Solo, the Mighty River

The mighty river Solo, your legend this,
From ages past, you captivated the goddess Sari,

In seasons dry, your water is low,
In rainy seasons, the water overflows into the horizon.

The spring of Solo
Locked in thousands of mountains.
Its water flows intot he distance,
At last to the sea.

That boat, legend of the past,
of traders, always going
by that boat.

(...Repeat...)


感觉中文的内容要“丰富”得多。

有趣的是有人重添了中文词,把它变成了一首很香艳的情歌,可惜我见识有限,从没听过这个版本的演唱:

“曼卡湾梭罗 月色正朦胧
无论离你多远 总叫人颠倒魂梦

盪漾如眼波 如少女把情锺
爱在那河畔流连 吹来阵阵薰风

星光照遍那棕林 六弦琴声林中竞奏
爱侣双双在河畔 情焰更熊熊

曼卡湾梭罗 我心弦在震动
为着悠悠流水歌颂 我那曼卡湾梭罗”

回来说电影里的歌。我坐在影院里的时候偶尔瞥了一眼字幕,第二句有了"your glorious history"云云。其实姜文的手下只要稍微考据一下,是完全可以省事用现成的英译的。据wikipedia载,今年正好九十高龄的Gesang现在依 然住在梭罗城里。这个电影里用他的歌,版税有没有付先不说,假如老人打起精神看看这部片子,能不能看懂先不去管,单单看着自己的歌经过印尼文----中文 ----英文这么兜兜转转回来整整胖了一圈,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能认得出自己的孩子。这倒跟王铭铭的孟修斯有一拼。

Friday, October 12, 2007

John Lennon说……

1980年10月9日,列侬度过了他的40岁生日,也是最后一个生日。当时他对自己的授权传记作者Ray Coleman说:Life begins at forty, so they promised. I believe it, too. I feel fine. I'm ... excited. It's like twenty-one, and saying: "Wow, what's gonna happen?" (Lennon, The Definitive Biography, p.698)

两个月以后发生的悲剧肯定不是对他最后的这个问句的回答。

我不是列侬的铁杆粉丝,但是觉得他是个有趣的人,他的某些追求也是值得尊敬的,他的很多话也颇具智慧。当然我也很愿意相信他上面的这段话。

Friday, September 28, 2007

今天穿了红T恤

虽然明天后天继续上班,早晨还是提醒自己今天是周五了,于是套上白色的Nautica长袖T恤加上牛仔裤,很casual的去了公司。

中午上网,看到老罗在他的博客上转发了International Fellowship of Reconciliation号召今天穿红色T恤的通告:

A world wide campaign is going on now to support the people in Burma. There is a signifigant group at Facebook, discussion boards are buzzing and this sms-message is being sent to thousands right now: In support of our incredibly brave friends in Burma: May all people around the world wear a red t-shirt on Friday, September 28. Please forward!

来不及forward了,只能自己在下班以后冲进太平洋百货,在一片秋装中找到一件红色的短袖T恤,赶在今天过去以前套在了白衣外面。

虽然我对那些僧侣们和那位被软禁的美丽女性充满了敬意,其实能做的也只是穿一件红色的T恤和在心里为他们祈祷了。其实心里是充满了悲哀的,因为我其实都不 确定如果这样的行动发生在这里,我是否还会象18年前那样走在队伍中;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有连岳那样的散步的勇气。于是对自己充满了鄙视。

这几天恐怕尴尬的不只是缅甸军政府吧。某些集团估计也很难受,实在是左右为难啊。坚持所谓不干涉别国内政的立场吧(他们现在其实就是这么做的),无疑是 Darfur之后再一次在全世界面前丢脸;与国际主流声音同声谴责吧,又等于是抽了自己历史的嘴巴。这只能叫活该,我一点不同情你们。

May peace and freedom be bestowed on Burma! May Ang San Suu Kyi join the people she loves in triumphant celebrations!





Thursday, September 27, 2007

一个偶像的倒掉

尾葵姑娘坦承,在她少不更事的年代里曾有过不少的偶像,从姜育恒到林夕,样貌各异,共同点是都各有专长,比方说郑钧比较帅,再比方说马景涛的中气远胜常 人。后来这些人没有长进,一个个都以不同的方式让她失望,也就一个个从偶像变成了前夫。只有一个人例外,就是连岳。据她自己坦白是从《心灵鸡汤》时代就偶 起的,一直到前两天晚上她在家看《我爱问连岳》,还笑得一个人在沙发上打滚。

当然也有遗憾,就是不知道连岳长什么样子。我隐约记得他跟晴朗都是在南都混过的,就让她向晴朗打听。可是该幸福居家好男人却说也没见过他的面。于是,为了 讨好女友,我决定亲自出手找连岳的照片。这年头资讯发达,再加上功夫不负有心人,虽然连岳的照片不如蔡依林多,不过还是被我找到了。于是急呼尾葵姑娘过来 瞻仰。谁知一看不要紧,该美女作家当即宣布:要跟连岳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

依我的愚见,如果非要找偶像只能找两种人:一种是彻底隐身的,比如你可以偶李碧华,因为你可以让想象插上翅膀,思想有多远如花就能走多远;另一种是彻底悦目的,比如我一个同事就很偶蔡依林,因为作为偶像胸大就好了,而且最好无脑,这样你意淫的时候也不用有什么负担。

而连岳是上面两项功能都不具备的:他的照片摆在那里,看到了你也就不愿意再去想象了;你更不会对他有意淫的念头,因为他完全没有胸。他有的只是头脑、思想 和行动力,所以他能做的只是写富于正义感的、智慧的、有趣的文字,只能激发你的思考、开启你的心智,只能跟你做隔着纸张的心灵的交流、让你的生命随他一起 丰富,只能亲身上街散步,身体力行一个自由知识分子的本真和使命。

这样的人完全没有资格做偶像,倒掉也就倒掉了。

Tuesday, September 18, 2007

Autumn Is In Town

Autumn is officially in town after two days' drizzling. It's so depressing to notice that the girls have swapped short skirts with trousers. So much fewer pretty legs to watch, so much less fun. We don't even have the high blue sky as a compensation.

How I envy the chaps in, eh, Hong Kong! Well, the pollution there, among other things, is getting worse, but at least they've got girls in short skirts and high heels to watch, all year round :)

Dudes, let's wait another year, then:)

Tuesday, September 11, 2007

交友网站万岁!

作为此前一篇博客的反证材料:这几天尾葵姑娘出差,我就一篇博客也没有写。一个人在家真好啊,可以做任何出轨——打错了,是出格——哦,的事。比方说昨天 中午起床以后把自己喂饱就移驾到沙发上,除了给茶杯添水和晚上8点给自己煮速冻饺子以外基本就没有起身,共计看了2张DVD,听了1张CD,看了一场半足 球以及四五集"Coupling",外加听了一个小时的收音机。之后把自己挪回床上看了十几页书,欣然入睡。由此可证,女朋友在身边并且专心写作无暇理我成了我添加博客内容的必要但不充分条件——罗素老爷子都挑不出我逻辑上的毛病,呵呵。

回来说交友网站。

上周末Roger发Email给我,说Calvin通过LinkedIn联 系上他,让我留心今天的email,会有惊喜。今天进公司打开Outlook,居然有好几封信的subject是:Re: 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发信人的名字里除了Roger之外,最少有四、五年没有见到,最长的是十年前离开学校就没有见过的。

国人所谓三岁看老虽然略有夸张,领会精神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Calvin当年在学校就是以JFK为楷模,结果说到做到,毕业回美国没有多久就当选了NC 几十年来最年轻的州参议员;Dan毕业进了美国国务院,结果一直干的都是维和的活,从波斯尼亚到阿富汗再到现在的伊拉克。去年任期届满回国以后觉得美国再 这么混下去不行,于是决定从自己的家乡Texas竞选参议员,争取让布什后院起火。出乎意料的人也肯定是有的:Tom回美国后好不容易上了法校,结果毕业 直接就又跨过大西洋进了Manchester的表演学校,演了几年电影没能成为另一个Hanks,于是决定stop acting,又跑回DC做律师;去年我在北京见到聪明漂亮的Christine的时候她还在Oslo的Accenture做咨询,现在却加入了挪威的 Church Association协调对非洲的援助;Tim是我们认为在学校期间最cocky的同学,毕业以后进了更cocky的哈佛法学院,做了几年律师之后开始 为John Kerry助选,04年大选失利以后心灰意冷,回Indiana教书,同时也决定"stop acting":“演”了十几年的straight之后,回来开心做gay;Lucy在97年的夏天帮她舅舅在选区内不辞辛劳的敲门拜票,最终舅舅成功击 败保守党的对手,并成为第一届布莱尔政府的一个Junior Minister,她却没能在秋天成功的拿到学位,后来又莫名其妙的生了个女儿,对于孩子爸爸的身份却始终讳莫如深。

最有趣的还不是各人的变化,而是这封信游历的路程。从Calvin最早在LinkedIn上往Tom的门缝里塞一张小广告到我今天早上收到信,中间过了整 整15个月的时间!不过想想这“漂流瓶”也很不容易,从美国先要游过大西洋到伦敦,然后由英吉利海峡向南绕过好望角、马六甲海峡什么的经天津才能到我的信 箱,一路走的好是辛苦。

最搞笑的是当我觉得LinkedIn很酷,也决定去注册一下的时候,输入信箱却被提示我已经在几年前就注册过了。试了一个常用的密码居然进去了,结果发现 联系人只有一个,是我在一个酒会上认识的一个在北京的英国哥们。现在回忆起来肯定是当时他链了我,我就上去注了个名字,什么信息也没填。难怪这封信要跋山 涉水才能找到我。如果我当初把自己的信息添得完整点的话,Calvin直接就可以来敲我的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