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March 21, 2008

There is no God... but I hope someone looks after you

战争即将全面爆发,Madox要回英国了。他们在沙漠分手的时候Almasy对他说了上面这句话。

现在我们也用这句话来跟他告别吧。

说到Channel Islands我只能想到两个名人,一个是90年代中后期极具才华可是颇不得志的球员Matt Le Tissier,另一个就是Anthony Minghella——虽然严格说起来Isle of Wight不算Channel Islands,不过今天不讨论地理。没什么悬念,我知道Minghella的名字就是因为The English Patient。那时候我住在Bayswater,旁边就是Whiteley。应该正是复活节假期当中,我一个星期里看了三场。每次电影结束字幕滚动的时 候,我都是只有呆呆地坐在那,彻底被击倒。

后来知道剧本也是出自他的手笔。那些深深刺进我内心的台词啊:

Almasy: What do you hate most?
Katharine: A lie. What do you hate most?
Almasy: Ownership. I hate being owned.

还有:

Almasy: Every night I cut out my heart. But in the morning it was full again.

还有:

Almasy: I just wanted you to know: I'm not missing you yet.
Katharine: You will. You will.

后来听说评价一部电影很闷有一个说法:it's as boring as 'The English Patient'。那我只能说:man, you don't know anything really.

多年以后一次偶然翻飞机上的杂志看到一篇他的访谈,才知道他太太原来是个香港的女孩,莫名其妙的觉得又多了一点亲切感。那时候他正在罗马尼亚拍"Cold Mountain"。

前几天一边收拾书和CD一边把收音机打开,找到一个英文台,是美国的NPR。忽然听到他在伦敦去世的消息,一时反应不过来,竟然以为是听错了。接下来的几 天忙忙碌碌,直到这会才坐下来敲出这篇小文,寄上一个影迷对大师的尊敬和怀念,耳边在放的正是The English Patient的OST。

两个已经被用了太多的词居然可以同时放在他身上:大器晚成和英年早逝。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可见是没什么天理可讲——比这更没天理的事情还多着 呢。所以,我只能借用他自己写就的这句台词了:Anthony, I hope someone looks after you up there.

Tuesday, March 11, 2008

他们很傻很天真

电视总共有八个台,我只能听懂两个,其中一个是CNN,每天除了民主党内部选情的更新消息(共和党的nomination前两天尘埃落定已经没有新闻价值了)就是上个月美国的就业人数又下降了几万。估计如果把这几天台湾的电视节目用英文播的话,内容应该也差不多。所以我每天回来做饭的时候基本就只听BBC World了。不过即使是BBC也不免时不时要讨论一下美国大选,实在是那个国家的起伏对全人类来说太重要了。

其实引得我忍不住也凑热闹来说大选的除了BBC,还有前些天在牛博上先后看到的两篇关于这次美国大选的文章。先出的一篇写得比较有趣,我最喜欢的是这个点睛的段子:'奥巴马最爱的一句口号是:“The time for change has come!”重复的次数太多以至于自己也开始犯晕,在新罕布什尔的一次群众大会上喊着喊着喊成了:“The time for come
has change!”电视里传来的还是同样庄严的、中学男生演出莎士比亚话剧式的长音,台下的人头们又一次无可救药地沸腾了。'

我思想比较龌龊,看到这里的时候不由自主的联想到come的另一个意思,实在是笑喷了。——当然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最后的那个词应该是changed。领会精神。

后面一篇体现了作者一贯的风格,条理清楚,论理缜密。其中最接近真理的是这句:‘当麦克凯(John McCain)的选举几乎失败的时候,我的朋友玩笑说:“你的麦克凯不行了呀!”我则玩笑道:“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不够帅。”’

这两篇文章有意思的是都是从选民的角度去看候选人,nostalgia对选民怒其不争,恨他们看不出Obama的肤浅;drunkpiano则期待选民觉醒,“我希望其中一个(原因),是人们已经开始意识到,民主选举不是选“明星”,而且是选择公共生活的方式。”不过两个人也都有迷失。第一,现在进行的是Primary,所以投票的都是政治觉悟比较高的,所谓有很强的conviction,所以对真正大选时候选民总体的代表性有限;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广大的选民其实就是这样“愚昧”的,当今彻底被电视和互联网左右的选民更是“愚昧”,与其说期待他们选出最合格的政治领袖,不如说他们是在选美,或者选秀——再这么下去以后美国总统用短信投票选就可以了。Primary尚且如此,十一月Election Day的时候,这种倾向会更明显。

来看看“愚昧”的历史:举个远的例子,尼克松和肯尼迪进行美国有史以来第一次电视辩论的时候不仅形象差而且选的衣服也有问题,灰色的西装在当时黑白电视上完全和背景融为一体,结果尽管他的广播演讲要效果好得多,还是输了比赛;举个近的例子,马英九不仅政见和政绩乏善可陈而且演讲也毫无激情,不过他长得比较好看,所以能打败王金平,虽然王无论从能力上还是从人脉上都远在马之上。不过,说句实在话,台湾当今政坛最具领袖风范的是吕秀莲,可惜她这次不参选——不过就算她参选,跟马英九站在一起也赢不了多少选票。

今天有点晚了,明天接着谈选民的好色和政党的对策。

P.S.:nostalgia文章中提到的罗老师讲过的笑话,我看到的最早的版本是出自Paul McCartney,是不是他原创就不清楚了。话说有一次他开玩笑对John Lennon说:I hate racists and the coloured people.列侬回答他:看来你还是这么想了,否则你根本不会这么讲。大意如此,出自Coleman写得那本列侬的传记,这会没在手边,还在坐船往这边漂呢。

再P.S.:以前没怎么注意nostalgia的文章,他写得比较少,以后值得关注,一是因为他的文章很有趣,二是因为今天去他的地盘参观才发现原来他也是佑派:他家门上一块斑驳的木板刻着这么两句话:“我未曾珍惜的 我不再拥有”!

Saturday, March 1, 2008

飞机进入平稳飞行,我戴上耳机,开始让iPod随机播放。random play时常会有意想不到的排列出现,趣味横生。今天第一首跳出来的居然是阿宗的《飞》。怎么都觉得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一样,虽然昨天晚上赶着打箱子的时候听似乎更适用似的:

“……行装理了 箱子扣了 要走了要走了要走了
这是最后一夜了……
明天要飞去 飞去没有你的地方
……
前程也许在遥远的地方
离别也许不会在机场 只要你说出一个未来 我会是你的
这一切都可以放弃”

阿 宗说他的歌都是关于爱情的意识形态,我也相信他就是把这首歌当作情歌来写的。可是在我们听的人心里,这个“你”可以是任何对象:如果是一个人,期待她说出 一个未来是有可能的;可是如果是一个让你失望到心死的地方以及这个地方让你看不到任何未来的人群,前程恐怕真的只能在遥远的地方了。

这次的出走几乎没有任何的留恋。说几乎,是因为即使在他乡也能买到这里出产的茶叶,留在这片土地上的毕竟还有我的亲人和朋友。飞机降落,手机上跳出晴朗的短信:“地图上写满了叮咛,手握的全兜是关心”……

Wednesday, February 20, 2008

Two Howlers

这几天发现了两个好玩的错误。

1)

这个已经比较久了。

终于还是看了未删节版的《色·戒》,虽然我以为即使没有这些床戏,这个电影依然拍的很好。不过倒是意外的发现了一个搞笑的错误——估计已经有不少人发现了 ——邝裕民在鼓动同学们运作暑假期间杀汉奸的时候,气宇轩昂的吟出的居然是汪精卫的名句“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这个,哦,我不相信是有意搞反讽的。

2)

这个更久一点,发生在1940年。

那年罗斯福空前绝后的第三次就任美国总统。不久他收到一封一个古巴男孩寄来的贺信,信里这个男孩除了祝贺My good friend Roosevelt开始一个新的总统periodo之外,顺便向他要一张10美元的钞票,他称之为"bill green american"。信的结尾男孩留了回信的地址,还来了一个很花式的签名。他的名字叫Fidel Castro,港译卡斯楚,五十多年来我们这边一直叫他菲德尔·卡斯特罗。

我发现的所谓“错误”是:Castro生于1926年8月,这封信写于1940年,可是他在信里自称"I'm twelve years old"。无论用什么算法,写信的时候他也是13或者14岁了。只有三种可能:第一,这封信他构思了一年多;第二,他把自己说的小一点骗取同情以便得到那 张他梦寐以求的bill green american;第三,他没搞清楚twelve的意思,因为他在信里不止一次强调自己I don't know very English。不过信里也充分表现了他不卑不亢的风格:他尖锐的指出罗斯福总统"I suppose you don't know very Spanish but you know very English because you are American but I'm not American"。

美国国务院专门有人处理群众来信,所以估计小卡同学肯定是收到了回信,不过没有那张期待中的绿色钞票。几年前我看过两本书,一本叫What If? ,另一本叫More What If? ,一帮历史学家专门进行反事实的历史重建,命题基本属于“如果埃及艳后Cleopatra的鼻子再长一点会怎么样?”这一性质的。咱们不妨也 counterfactural一下:假如当时罗斯福总统寄了10美元给小卡,后来的历史会怎么样?他可能从此就热爱美国了,继承父亲的农庄努力经商,没 准后来还移民美国,也就没有后来的列队进入哈瓦那,没有导弹危机,没有成百上千的船民冒死逃亡佛罗里达,没有五十年的制裁……

当然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收到10美元以后他发现这招很灵,再写一封信,这回要100美元。收到国务院的回信,没有钞票,失望,开始跟他的兄弟筹备武装,失败坐牢,获特赦,逃亡,推翻政府,投靠苏联,部署导弹,撤除导弹,不堪忍受的民众冒死乘船逃往佛罗里达,美国五十年的制裁……

以这个带点喜剧味道的掌故庆祝一页四十八年的历史终于翻过去了。



Wednesday, February 6, 2008

除夕夜咱们学英文

英文里有个短语,说某些做事方式是"Italian tank approach":据说二战时候的意大利坦克都有五个档,其中有一个前进档和四个倒车档。

一早起来看到这么一条消息,虽然不过是无数同类事件中最新的一件,虽然我基本不去那里串门,还是感到一股兔死狐悲的寒凉。

过了今晚,一轮新的子鼠丑牛就要开始了,虽然我看不到什么新的迹象。于是只能祈望上帝保佑这片土地上吃饱了饭和没有吃饱饭、回了家和回不了家以及无家可回、如我般有温暖的卧室和在寒冷中饥寒交迫、能出门旅行和不被允许出门旅行不能不被监听地自由讲电话、的人民。

在听阿宗演唱会的录音,正好听到结束时的那首《爱的代价》:“走吧,走吧,给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Monday, February 4, 2008

我自愿戴这顶荆冠

看到捐款方案以后犹豫了几天,昨天早上终于决定参加。起到最后稻草作用的是尾葵姑娘一句话,基本意思是:你拒绝帮助苦难中的个体并不能达到惩罚那些使他们遭受苦难的制度和机构的目的。不过她当时表达的要清楚的多。

此前连岳在为这次捐款做的补充建议中说:窑奴在中国当下出现,我们每一个人都得概括承受其羞耻。他说这是大道理,我倒觉得这是戴在我们每个人头上的一顶荆冠,就看你是否还能觉得痛。

另外一笔捐款是没有犹豫过的,终于也在昨天完成了。一个人因为说了实话而遭牢狱之灾,之后几近家破人亡,这是怎样的人间呢?

往前看往后看,都有点吃力

20年前我在北京用杂音很厉害的短波收音机听BBC一个名叫麦洁文的记者发自中国的时事报道和评论;10年前我在伦敦读这个James Miles在密歇根写的关于中国的书;上个星期在北京的一个豪华酒店的会议厅,我当面听他作为The Economist 中国部主任发出可能是所有驻北京的外国记者里面最冷静的声音。

此前在The World in 2008 上,他写了一篇关于今年夏天即将在北京举行的大party的文章,里面对历史做了惊鸿一瞥:It will be the most politically contentious Olympics since Moscow staged the games in 1980.

我也曾经很热衷于看奥运会,1984年的夏天也曾经多次拍红了巴掌,所以对这项盛举的历史也算略知一二。在过去这喧哗躁动的六年里,不断有人从历史中为今 夏的北京找寻远房的亲戚。乐观但是还头脑未失的希望它能成为另一个Tokyo 1964,至少也能像Seoul 1988,因为这两个邻居在把全世界大多数国家的人民请到家里开了个大party之后都开始大步迈上了现代民主国家的道路;有忧患意识的则看着漫天的尘土 和遍地的塔吊,担心它成为另一个Montreal 1976,那里用了整整31年才还清了因这个一夜风流而欠下的债。James的From Russia with Love恐怕是最悲观的了。

可是在我的历史翻检中看到的却是Berlin 1936。太多其他方面的似曾相识我们不去管,我倒想用一个过去将来时:那次奥林匹亚意志的胜利之后,世界上劫后余生的人们再一起开party是London 1948。

那我现在能说的只是:希望我的回望是看走眼了。Then, see you in London, 2012!

P.S.:
1. James的那本书在伦敦几次搬家、又到巴黎再到北京的路途中不知在哪里遗失了。这是我不多的丢书的经历;
2. 当年跟麦洁文一起为BBC做中国报道的还有另一个记者叫西门朗。前些日子看The World in 2008 的时候发现这个Simon Long也加入了The Economist,做亚洲区的editor,而且他的文章也是谈这个大party的。

Wednesday, January 9, 2008

作为英雄的卖国贼们

新年休假在家,有一天下午一口气看完了四集"Cambridge Spies"。

用“波澜壮阔”来形容这部片子一点也不过分。四个绝顶出色的年轻人为了实现自己的崇高理想,二十年间忍辱负重在所不惜,可以说谱写了一曲特殊战线上的英雄 史诗。Philby为了更好的执行使命不得不对心爱的犹太姑娘隐瞒自己的感情,硬生生地把她赶走;Burgess不仅要隐瞒自己的性取向,而且在男友鄙视 的离开他投身西班牙内战的时候也无能为力。如果说他在得知男友阵亡后的痛不欲生令人感同身受,他希望Philby将来把自己葬在西班牙的请求就绝不比任何 爱情故事逊色了;Maclean在纳粹入侵前夜的巴黎遭遇了浪漫爱情,可是他无法承受内心的煎熬向妻子坦白自己的身份也没能减少压力,倒是最后离家以前为 儿子在花园里造秋千是真正回归了他做个好父亲的本心;当然还有永远不辱使命的Blunt,是永远临危不乱的,而且他时刻不忘当年剑桥结下的友情,时刻提醒 四个人要团结在一起。

影片里不光有革命,而且有友情,还有爱情,甚至还有床戏。有的比较暴露,比如Philby和他的女友们,有的点到为止,比如Burgess以及Blunt和他们的男友们,每场都拍得很激情也很美好。

影片的画面也是相当的漂亮,从康河的柔波到温莎的画廊,从维也纳的石板路到格尔尼卡的市场。最煽情的莫过于全剧的最后Burgess和Maclean乘船 离开的时候回望英国的海岸,音乐响起,Burgess指着渐行渐远的故乡对Maclean说:That is England!几乎都要催人泪下了。

前面忘了说了,这四个人是英国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间谍,成功打入英国情报部门的最高层,二十年间把英国和西方最核心的情报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克格勃。最神奇 的是四个人中没有一个为此而上法庭、坐牢,Burgess, Maclean和Philby后来都成功的叛逃到了苏联,Blunt也以坦白换来了不受审判。

说点后传——这些是电影里没有的,否则会影响整个影片的英雄主义基调:到苏联以后Maclean很争气,认真学习俄文,继续发光发热,后来成了模范公 民;Philby更争气,不仅认真学俄文,继续发光发热,而且完成了叛逃前未竟的事业:成功的勾引了Maclean的美国老婆,去世的时候还享受了苏联民 族英雄的葬礼;Burgess不太争气,虽然组织上很关心他,在同性恋是犯罪的苏联(孙海英应该比较喜欢那个环境),组织上还给他专门配了一个情人,可惜 始终不能把他从酗酒的路上拉回来,结果没有几年就喝死了;相比之下资本主义国家就太不够意思了,虽然Blunt坦白了以后没有被审判,可是后来撒切尔夫人 上台,在议会公布了他的实情,导致他失去了爵位。



P.S.
本文与《色戒》无关,只是给某种观点的评论提供一个反例而已:象BBC这样的主流媒体还真是有丧心病狂的时候,英国人也真是个下贱的、没有自尊的民族,他们居然在Amazon上给了这部片子整整五颗星。

Tuesday, January 8, 2008

认认真真做坏事

无数的书在分析美军在伊拉克泥足深陷的原因,我也无心插柳的看了一本。

前些日子,北京的Time Out 杂志组织了一次换书会,我也收拾了一堆看过之后确认不会再看的书欣然前往。到了才发现摆在 那里交换的书质量都很一般,我手里的token还剩一半就已经没什么值得换的了,干脆把一本自己的书拿了回来。这时候一个胖胖的英国人指着一本装帧很奇怪 的纸皮书告诉我这书很有意思,他自己有一本,但是是不会舍得拿出来交换的。我看了一眼题目:Occupational Hazard。不会吧,难道是讲职业规划的?再看副标题:My time governing in Iraq. 反正也没什么别的书值得换了,就收到了包里。

书里讲了作者在伊拉克两个省做行政官的(失败)经历,其间很有一些不凡的故事,比如他孤身一人智斗湿地酋长,再比如他跟联合国驻伊代表见面交谈不到一小时 以后,这位被寄予厚望的高官就被炸身亡了。不过更有意思的是一些细节:乘军用专机从科威特飞伊拉克的时候,所有的座位都是朝后的,据说这样飞机坠毁的时候 存活的几率高一些;入职培训的时候告诫他们,一旦被俘有很大的可能性会被man rape,而这种情况下75%的受害者会发生erection甚至ejaculation,但是这并不表明你是同性恋——天哪天哪天哪,我估计听讲的人对 自己健康的担忧肯定超过对自己性取向的疑惑;有一天英国占领军得到密保,很多伊拉克人晚上会到一个废弃的工厂集会,估计是密谋造反,于是重兵埋伏以防不 测,却发现是萨达姆被推翻了,当地的男同性恋可以不必害怕被处决,晚上跑到这里大搞性派对。

有趣归有趣,努力归努力,作者的使命还是基本失败了,当地人还是造反了。

这书快看完的时候,正好又看了一张类似内容的DVD,No End in Sight, 讲得是同一个时期差不多同样的故事。先不说战略上有多大的问题,兄弟我感觉整个事情上,美英联军做事的态度就不端正。这技术环节上至少有两个重大失误:第 一,不能把军队当警察用,军队是打仗的,维持治安是警察的事;第二,就算为了抢石油而把伊拉克变成殖民地,也要有点职业精神。当年很多英国人在印度一住就 是二十年,高级管理人员以下的设置基本都是当地人,所谓”以印治印“(我编的名词),今天的驻伊美军任期三个月到六个月,把自己关在"green zone"里面闭门造车,出门就是数辆land rover护驾,而且基本没人能讲阿拉伯文——国务院那些原本能讲的人都被排除在外了。

据早年的足球记者们讲,米卢老师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态度决定一切。一直不知道这句话的英文或者西班牙文的原文是什么——米老师在公开场合几乎从来不讲塞尔维亚语。

单从中文来看,这句话的意思是不错的,虽然有些绝对。即使要把坏事做成功,态度也要认真。

P.S.
我手里的这本书还有个有意思的地方:这是一本用来做advance review的书,所以装帧异常简单,跟后来正式出版的版本有很大不同。书的最后没有index,正文还有拼写错误、重复的地方,读起来也很有趣。常看D 版DVD的偶尔会看到屏幕上滚过“本拷贝只做评奖用”之类的话,没想到书也有这样的版本。

我手上书的封面 pk 正式版本的封面:

Thursday, November 22, 2007

劫波渡尽再相遇,原来你也在这里

其实,那一年我更多的是去图书馆看《世界经济导报》,一是因为它的频率快时效强,二是因为它的风格犀利一针见血。后来才开始认真看《读书》,一是因为经过 了那些事,人长大了一点,懂得东西多了一点,也愿意去思考一些不那么当下的事情,也开始喜欢更沉稳的风格,二是因为《世界经济导报》没了。

转年又到了夏天,我们都带着灰暗的心情离开了学校。一位高中同学从北大图书馆专业毕业,结果却找不到工作,拜我们共同的好朋友的妈妈鼎力相助才在东郊一所 职工大学的图书馆谋到一个差事。日子过得自然是无聊,我偶尔会去看她,聊聊天,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有一天她忽然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她们学校图书馆处理旧 书,她花10块钱帮我买下了从创刊到1986年底的全部《读书》杂志。我下班后赶到她学校,一起用自行车把那堆高高的、经由图书馆重新装订过的杂志驮回我 家。我除了还她10块钱就只有说谢谢。后来的一段日子,这堆杂志成了我补课的内容和无聊日子的寄托。

再后来我就基本每期的《读书》都有了。相比每月送上门的预订,我更喜欢每个月固定的某一天自己跑到书店去买,除了能站在店里第一时间看到本期的文章,以及封面上不会有邮递员用圆珠笔写的订户的名字以外,似乎还有一种仪式感,似乎只有这样才配得上这本杂志。

直到2003年年初的某一天。在那一期的杂志上读到了一篇讨伐美帝国主义的檄文,从内容到风格都让我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从封底内页的版权栏注意到 《读书》已经改朝换代了,也就是那时候我第一次听说了“新左派”这个名字。此后还断断续续地买过几期,总盼着它能从梦中醒来,结果却意识到该醒来的是我, 意识到这已经不是我们的江湖了。之后就渐渐跟它彻底地相看两厌了。

可是总有一个心结,那就是最难忘的那一年的《读书》我只有2本,其余的都是在学校的图书馆看的。这些年虽然也偶尔白日梦一下希望能在哪家旧书店撞上,其实 早就放弃了搜寻。近来总听别人讲淘宝上什么都可以买到,于是上星期四晚上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跑到淘宝的图书区上搜索了一下,结果吓了一跳,居然有人打 包卖那一年全年12期的《读书》。折腾了许久把支付宝设置好,立即下单,希望一切顺利,三天后能拿到书。结果第二天卖家就来电话,确认我在公司,一小时以 后快递就到楼下了。捧着这厚厚的一摞发黄的旧杂志,颇有种劫后余生老友重逢的感觉,有喜悦,更有悲凉。

晚上颇为得意地提着这堆宝贝去跟朋友们吃饭。翻出7-8期合刊的“编后絮语”给小美看,那是我当年看了以后就忘不掉的一段话,现在还依然能看出沈昌老们的良苦用心。想起那一次颇有几份刊物“因为技术原因”是出了7-8期合刊的。

卖家的声音听上去是很年轻的女生,估计这批杂志不是她自己的收藏,而是通过某种渠道流到她手上的。果然,封面上有“北京社会科学院”某研究所资料室的公 章,这又让我想起了十多年前的那一批收获。跟老友的最后联络居然是擦肩而过:我有一次从国外出差回来,替她的在使馆任职的父母带给她一个包裹。她来我家取 东西的时候正好我不在,她留给我妈一张那些年只有外交人员才有的购书票就离开了。已经忘了后来我用那张购书票买了什么书,只是记得听朋友们说之后不久她就 离开那所学校,跟我们一干人等都断了联络。高中时跟她很有些朦胧的那个男生后来出国了,她也没有去送。后来听他说,出发前不久的一天早上,他打开家门,看到她放在门口的礼物和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