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彭在他的书里 说,随着英国对世界的影响越来越小,恐怕有朝一日英国给世界的贡献只有两样东西能存活下来:一个是足球(association football)这项游戏,一个是"fuck off"这个短语。倘若Mr. and Mrs. Beckham的美国之行不但带去了足球--用SkySports的话说:to succeed where Pele, Beckenbauer and the World Cup failed,而且把英国的另一个伟大遗产也发扬光大,他在英国人民心里的形象肯定比做英格兰队长高大得多,实在是功莫大焉。从这张“照片”看来不管他的 第一个使命是否完成,美国人民已经张开双臂来拥抱英国的第二大遗产了。
Saturday, January 27, 2007
一举两得
肥彭在他的书里 说,随着英国对世界的影响越来越小,恐怕有朝一日英国给世界的贡献只有两样东西能存活下来:一个是足球(association football)这项游戏,一个是"fuck off"这个短语。倘若Mr. and Mrs. Beckham的美国之行不但带去了足球--用SkySports的话说:to succeed where Pele, Beckenbauer and the World Cup failed,而且把英国的另一个伟大遗产也发扬光大,他在英国人民心里的形象肯定比做英格兰队长高大得多,实在是功莫大焉。从这张“照片”看来不管他的 第一个使命是否完成,美国人民已经张开双臂来拥抱英国的第二大遗产了。
Saturday, January 20, 2007
环绕地球14天
十四天以前飞机降落在赫尔辛基机场的时候地上没有一丝雪的痕迹,我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到了冬天的芬兰;今天下午飞机在一片雾气沼沼中落地,取行李的时候被别人的箱子撞到却没有听到一声“Sorry”,于是我确切地知道自己是回到北京了。
给编辑找点茬
前几天在Princeton朋友的家里闲来无事,顺手抄起最新的一期《Time》翻了翻,吸引我的除了中国专题的封面文章以外,就是那篇iPhone的报道。先看这两天炒,哦,吵翻天的iPhone,结果放下杂志,一边笑一边上网写了这么一封Letter to the Editor:
The Rule of Thumb
Sir,
If some points you attempted to make in your piece on the recently unveiled iPhone ("The Apple of Your Ear", Friday, Jan. 12, 2007) are, at best, debatable, you definitely got one thing terribly wrong. You would not need to wait till June and spend 499 USD on the iPhone (or 599 USD on the more expensive version) to make sure that "you will never again have to hit the 7 key four times to type the letter s", you have been able to avoid the pains for ages with the mobile phones already available in the market. My Nokia phones, and I believe all the other mainstream mobile phones as well, are equipped with a software called T9, which predicts the words you mean to key in as you thumb the keypad. For example, instead of hitting the 7 key four times to get the letter s, you can simply key in a string of numbers 788743 to get the word "stupid".
Your sincerely,
既然上网就顺便看看他们别的文章,于是看到了报道Beckham去好莱坞,错了,是洛杉矶,高价退休的文章,忍不住再写一封信给编辑:
Booted Like Beckham
Sir,
In addition to the ludicrous self-glorification by likening the Major League Baseball to the Champions League in Europe in your piece on David Beckham's transfer to LA Galaxy ("End It Like Beckham", Thursday, Jan. 11, 2007), your judgement on Mr. Beckham's fitness level is very wrong by claiming that he is"still close to the top of his game". England would have done much better had Mr. Beckham been dropped from the squads for Euro 2004 and World Cup 2006. The very reason that he was not is the same reason as what the sceptics commented and you rightly quoted for his move to Real Madrid in the first place, as well as, I'm afraid, the same reason he is now signed by LA Galaxy. Meanwhile, your comment on Mr. Bechkham's passing and free-kick skills being rare among English players is far from accurate. Do the names John Barnes, Alan Shearer, Paul Gascoigne, and most recently, Steven Gerard ring a bell?
Best regards,
最搞笑的是两封信发出去很快就收到了回音:
----- The following addresses had permanent fatal errors -----
<mail11146@vpop4.pop.net>
----- Transcript of session follows -----
popdeliver: mailbox is full
554 5.0.0 Service unavailable
哈哈,看来编辑收到的信太多,已经顾不上看了,那就权当跟自己开个玩笑吧。
Monday, December 25, 2006
一个导演的浮士德交易
昨晚一众朋友来家里玩,其间,XBW告诉我一句现在街上流行的话:时间就象乳沟,要挤总还是有的。受其启发,为了不浪费那几张电影票兑换券,今天下午跟S一起挤岀了两小时的时间去看了以挤乳沟而闻名的《黄金甲》。
走出影院有一会了,还记得起影片中的一些场面。我对挤到滑稽的乳沟没什么兴趣,虽然也觉得还应该有更好的表现唐朝审美风格的方式。张的团体操情结也没什么奇怪的,从开篇的宫女起床到结尾的兵变起事无不贯穿了丰富的奥运会开幕式元素。梅林茂的作业不如在《2046》里岀彩也至少符合应景的要求;周杰伦的片尾曲写的不错,而且居然吐字清楚的唱完了这首歌――这一吐字清楚不要紧,反而暴露了他的御用词人擅长的原来是把不相关的意象堆积在一起而已,基本上就是“朝花夕拾杯中酒,寂寞的人在风雨后”这样的水准。
让我不解的是,摄影出身的张怎么可以把画面糟蹋成这样。用沉老师的话说,《英雄》应该给负分,不过至少电影拍的不挑战人的视觉承受能力,失分的是技术以上以外的东西;《十面埋伏》凭着剧本和表演的双拙劣可以得0分, 因为那个电影除了不死的章子怡和乌克兰的树叶以外就没什么技术以上的东西可言了;眼前这一片让人眼晕的金黄色则基本上继承了前两部片子所有的缺点:漏岀的 大洞能呼呼吹进北风的剧本,完全不到位的表演(刘烨是唯一的例外),摧残感官的画面,以及最糟糕的:让人难以把握的道德立场。由于剧本有太多不合逻辑的地 方,电影演到一半的时候我曾经试图把它当成一部政治寓言看,试图以为导演发生了形而上的转变,结果又发现这条路还是不通。太监们冲刷台阶的举动或许会让我 们这一代的人想起十七年前的另外一个广场上的另外一次洗刷,但是以悲剧人物的面目谢幕的发哥那一句“朕不给你不能来抢”恐怕才是作者的文眼所在。当前的张 早已经不是《活着》的张而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张《英雄》,是真诚地拥护为捍卫王道纵血流成河亦在所不惜的。
差 不多所有人都注意的一个事实:作为一代中国电影导演翘楚的张陈二人(如果你非要叫真说陈是美国人,我也不能说你错,只是这个技术性问题在本博讨论的范围以 外,而且美国人可能也不大稀罕他)其坠落的速度几乎与其当年窜升的速度一样令人目眩。两人都有一个分水岭,于陈这个分水岭是《荆柯刺秦王》,于张则是《英 雄》。在这之前此二人如横空出世一般没来由地颠覆了中国电影地既有版图,在此之后他们作品的质地却也是莫名其妙地开始遵循自由落体原则,一直落到今天。
但 是两人的下落还存在本质的区别。以我的浅见,陈是勤勤恳恳认认真真地花大价钱拍烂片,而当烂片不被观众认可的时候他感到的是真真正正的痛苦,于是才有了 《刺秦》的数易其稿,才有了与《馒头》的风波。所以更恰当的说法,应该是陈朗才尽,是衰落。张则不同,他很享受为主旋律鼓与呼的角色,尤其当这一角色还能 带来丰厚物质利益的时候。与他同门的衰落不同,这或许可以称为堕落?
可是,一个人怎么可以堕落的这么快这么彻底这么义无反顾?我长久以来一直怀疑这里面有个灵魂的交易。估计张跟浮士德一样不是一个相信来生的人,所以他有可能跟Mephistopheles商定,为了体现交易的公平,Mephistopheles用自己的魔力帮他用前半生来拍优秀的电影,而他把后半生卖给Mephistopheles,供他为邪恶张目。正如前央视解说员提醒我的,张不是一个人在拍片,他被魔鬼附了体。
这么看来这篇博的题目也可以直接叫做《张大导演的前世今生》,不过我担心那样的题目会让偶然看到这篇文字的文学青年拿他跟潘金莲去比。我丝毫无意做这种比较,因为这对潘金莲不公平:她始终敢爱敢恨,对自己的追求从没有妥协过。
P.S. 刚才S去睡觉的时候看到我只写了几行,便好心的提醒:纵然有想法,但是如果实在写不出就算了,博客毕竟不像乳沟,挤也是挤不出来的。抬头看了看前面的这些字,感觉健身还是算有效果。
Tuesday, December 12, 2006
幸亏截图和上传我还是会的
我明白封网的人的逻辑,不管这逻辑多么的荒谬,可是不明白封这个网的逻辑。好在截图上传这种简单的技术我这样动手能力差的也能掌握。你来封,我来贴,用拉斯蒂聂远眺万杜姆广场和安伐里特宫的弯窿时气概非凡的那句话说就是: “现在咱们俩来挤一拼吧!”
电影的主要内容是这样的:
"Nanking" is a documentary film that tells the story of the Nanking massacre, one of the most tragic events in history. In the winter of 1937, the invading Japanese army murdered over 200,000 and raped tens of thousands of Chinese. In the midst of the horror, a small group of European and American expatriates banded together to save 250,000 -- an act of extraordinary heroism.
Reading from letters and diaries, actors bring to life the Western missionaries, professors, and businessmen who risked their own lives daily to protect innocent Chinese from slaughter. Through these performances, Nanking unfolds as if the event is happening before our eyes.
At the heart of the film is John Rabe (Jürgen Prochnow), a German businessman who has been called the Oskar Schindler of China. A chief architect of the Safety Zone that rescued thousands in Nanking, Rabe stands bravely alongside Bob Wilson (Woody Harrelson), the only surgeon remaining to care for legions of victims, and Minnie Vautrin (Mariel Hemingway), an educator who passionately defends the lives and honor of Nanking's women.
These performances and others are interwoven with original interviews of Chinese survivors who tell their own stories in heartbreaking detail; with chilling archival footage of the events; and with testimonies of Japanese soldiers who participated in the rampage.
Bringing an event little-known outside of Asia to a global audience, "Nanking" shows the extraordinary impact individuals can make on the course of history. It is a gripping account of light in the darkest of times.
放几张剧照:
Friday, December 8, 2006
这个名是一定要签的
日前,友人自美国发来一封email:
"I rarely forward stuff to you even though it may have its merit but feel compelled to do so by this one.
Thank you."
他转来的是关于一部美国电影的 消息:这部电影已经正式获选参加明年1月的圣丹斯电影节,不过这部电影进入主流影院的机会微乎其微;这部电影最不应该由美国人来拍,这部电影由美国人来拍 又是最能发挥它的力量的;这部电影最不应该被盗版,如果盗亦有道的话这部电影又是盗版商最应该去盗的,因为它理应被展映在最广泛的观众眼前。
我厌恶民族主义并且反感民族主义者;我不会无条件地反日;我不盲目地抵制日货;我同意刘晓波先生的观点:如果一个国家的政府为了私利而就自己国家的历史对 国民撒谎,这个政府就没有资格要求另一个国家的政府正视历史为前辈的罪行道歉。所以首要的是把历史的真相讲出来,无疑,美国人讲话的“嗓门”会吸引最多的 听众。不过如果打算通过这部电影来强化、合理化你的仇恨,那你多半会失望,因为它真正要讲的实际是大恶的环境中残留的勇气和善良。
投资人Ted Leonsis是AOL的副总裁和Washington Capitals冰球队的老板,他在自己的博客中称这部电影是他的"labor of love"。为了让这部电影将来能在影院上映能在电视台播放,他甚至写了一封信给他的朋友们“求助”。这封信的原文附在朋友给我的email的附件中。我通常不在博客里转贴东西,but feel compelled to do so by this one:
现在“报名表”已经做好了,我也已经签了名。
Tuesday, September 19, 2006
《夜宴》不是那么难看
或许是因为对Hamlet的爱早已深入骨髓,一切跟这个故事有关的东西都不会让我反感。《夜宴》的剧本改编基本可以接受,不像某些评论所讲的伤痕累累。不过作者似乎无力挣脱莎老爷子的魔力,对白的舞台腔不能不让我去寻找blank verse的痕迹。不幸的是,无论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誓言,从葛优的嘴里说出来都会有“这是爱情的力量”的效果。
感觉改编剧本最大的缺失、败笔、遗憾、硬伤是没有了Horatio。至今记得那一天在邻居家的
O good Horatio, what a wounded name,
Things standing thus unknown, shall live behind me!
If thou didst ever hold me in thy heart
Absent thee from felicity awhile,
And in this harsh world draw thy breath in pain,
To tell my story.
Sunday, September 17, 2006
三个婚礼和一个葬礼
今天不说电影,说的是比电影重要一点的事情:生命与死亡。在Bill Shankly众多的名言中最经常为人们所引用的莫过于这一句:”Some people think football is a matter of life and death. I assure you, it's much more important than that.”今天我觉得他错了:在生与死面前,一切其他的东西都变得不重要了。
今年似乎是结婚的好年份,一位好友年初在佛罗里达举行婚礼,因为跟公司在曼谷的会议日期冲突了,只好跟她说抱歉;4月间另外一个朋友结婚的时候我正在欧洲,无可奈何;黄道吉日的
回到北京的第三天,那边朋友大婚的喜悦还没有过去,这边竟然接到一位老友突然辞世的消息。周日晚间就在我从香港飞回北京的时候,几个朋友还难得地与他愉快的晚餐,据说席间谈笑依旧仿佛多年以前。谁成想他回家后突然高烧不退,周二的早上就匆匆的走了。
九 年以前,我从伦敦回北京过暑假,通过他的女友认识了他。或许是因为年龄比我们大一些,或许是日常接触的圈子不同,感觉他的想法和做事的方式都与我们不是一 路。与他已经几乎两年未曾谋面,印象中他还是那个信心超满、随时有创业点子并毫不犹豫付诸实施的大忙人,以至于与我们这些不求上进的家伙吃饭聊天都差不多 等同于浪费时间。两年间曾接过他的几个电话,谈的也都是生意上的事,我也一如既往的帮不上什么忙。后来听说他三年多来没有过周末,把自己不多的家产也投了 进去,只是为了“事业”能早点走上正轨。我们一众朋友一直很不解他有怎样的魅力可以让那么好的女生会与他先同甘后共苦的一起走了这么多年。即使断断续续地 在如画的Montreal住了四年多以后,她还是放下自己的小生意,今年四月回到北京。后来得知他们在坎坎坷坷十五年后竟然在七月结了婚,却没有婚礼也没 有通告朋友们,以他的风格实在是低调得不可思议。想来实在是太忙了,会不会还想等生意好转了再公私兼济地好好庆祝一番?
周 一一早去参加他的葬礼,许多多年未见的人却在这么一个特殊的场合又碰面了,感觉有点怪异,真所谓“所有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因为你已远离都聚在一起。”略 感安慰的是我们的朋友他的太太(在我们很多人心中却一直是他的女友)虽然很憔悴却很镇定。葬礼可能是最艰难的,不过处理亡夫的身后事也绝对不会轻松。
葬礼的前一天晚上特意去买了一条深色素净的领带,跟S半开玩笑地说或许以后会有更多的机会用到它了。从葬礼回来给远在华盛顿的我们共同的朋友写信:” Even when I saw him lying there this morning, silent and still, it was still hard to believe that he was going to speak no more. I have a strange feeling that probably the time has come for people of my age to have more funerals than weddings to attend.”
感 觉人生的某些节奏很有趣,比如一生当中有几个阶段会集中的出席一些重要的场合:少不更事的时候会跟着父母去参加各色人等的婚礼,主角有的是家族里的亲戚, 有的是父母的年轻同事;二、三十年以后又有一大堆的婚礼等着你去出席,这回的主角换成了自己的同学、朋友;又过个十来年,渐渐的会要参加一些葬礼,父辈里 面有些性急的人要先走一步了;接下来有二十年的时间你大约可以把最正式的西装收起来,因为基本没有用的机会;然后又开始忙碌,偶尔蒙后辈的人看得起,会请 你去参加他们的婚礼,更多的可能会是去葬礼上送自己的同龄人,直到有一天别人来送你。
老赵,一路走好!
Bonne chance, et nos amities, Claire!
Sunday, September 3, 2006
终于没有错过今年最重要的一个婚礼
昨天的这个时候晴兜兜婚宴刚刚结束,我们一众人等的狂欢刚刚开始。第一次听说有人的新婚之夜是在钱柜度过的
很想把这首歌唱给晴朗和翠儿,可惜钱柜没有收:
把那誓言轻轻戴在你的手指
从此以后俩个人要一生一世
仔仔细细看着你今夜美丽的样子
将是我未来怀抱里唯一的名字
红色的花白色的纱娇羞的面颊
浅浅笑里说出一句愿意的回答
挽你的手在我臂弯越过天涯海角
走进一个温暖地方名字叫做家
纵然一生平平淡淡同尝甘与苦
我只愿为你挡风遮雨共度朝与暮
我和你双飞比翼任那秋来春去
这相爱的心紧紧系在一起
我和你双飞比翼任那物换星移
让你我的深情永远不渝
Tuesday, August 22, 2006
迈克的丽江行
题目耍个花枪而已,并非讲一个叫迈克的人在丽江的经历,也不是我新近给自己起了个洋名叫迈克然后来写游记,而是上星期去丽江休假的时候,跟S各自随身带了一本迈克的书,我的是刚刚出街的《同场加映》,她的是早几年的《我看见的你是我自己》。今天的博只谈迈克不说丽江,于是题目越发的名不副实了。
我算不上迈克的铁杆粉丝,迄今只读过他三本书,除了上面这两本以外就只有《迷魂阵》了。喜欢看他的东西主要是因为他写影评,评的还基本都是非当下大热的好莱坞“大片”,而且一贯剑走偏锋,以至于他偶尔抛开嬉笑怒骂地说一篇正经话反而让我不习惯,需要琢磨一下是不是话里有话。他真正时时挂在心上的总是Catherine Deneuve, Isabelle Huppert这几个老牌的法国影星,这本新书里也不例外。――不记得他是否写过Adjani,不过肯定是没有写过我偶像,要么是因为她不够老,要么就是在他眼里她不够星,或者是她星光过于灿烂以至于一写便流了俗――在我的青葱岁月里因为念法文而看了”
回 正题来说迈克。他吸引我的还有他对语言的苛刻,尤其是对译文的“僧敲月下门”的功夫颇能引发我的同感与同情,虽然自己没能力靠文字吃饭。我曾说他的语言是 妖艳,其实很多时候那是下了狠功夫之后的峰回路转山重水复。恃才傲物的人的通病是会有意无意的对别人显出不屑,迈克也不能例外。多数时候他有道理,比如他 揶揄香港发行商对电影的外文名字望文生义而南辕北辙,令人忍不住会心一笑;有的时候他的贬低就有些无厘头,比方说他对内地将Jean音译为“让”的不以为然就颇不讲理。以兄弟我对中文普通话和法文发音的粗浅了解,这个名字可能是汉译法语名字最贴近的――至少也是之一。如果我要抬杠可以说他译Catherine Deneuve为“嘉芙莲”不合法文的发音,称Edith Piaf为“伊蒂芙”也是走了英文的路子,此th非Maggie Smith的“史蜜芙”的th――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么偏爱这个“芙”字。这些是不该同的同了,再抬一个杠:同一个地名,内地叫做切尔西,香港人称当地的球会为车路士,克林顿的女儿到了台湾成了雀尔喜,迈克叩门而不得入的学校却变成俏西,本来是同的却都不同了,哪一个更不靠谱一些?
书 里提供的类似的抬杠机会还有不少,可以接着把柄下去,不过这些都是枝蔓。真正让我没有彻底通体舒泰的“鲠”似乎是作者的心态。书中几乎无处不有为同性恋的 鼓与呼,夸张点说作者几乎从每一部片子里都看出了与同性恋相关的内容,政治正确也好,政治不那么正确也罢;每一个男演员不是有同性恋的潜质就是可以作为同 性恋的幻想对象。这多少就有点不大对劲了。虽然走笔之间透出掩不住的从容,还偶尔拿自己的性取向打趣,其实迈克的内心是否并没有对这一身份泰然处之,才不 能做到“看山不是山”,甚至不是山也看成山?以我的观察,人通常在两种情况下会把某件事特别当事,对某件事特别敏感:一是此事带给他的总是苦大仇深的经 验,比如央视的有些评论员和中国官方拿足球俸禄的大多数人对于澳洲足协脱洋入亚表现出的“超级义愤”;二是对于某事极端的不自信,比如有的机构一想到庶民 百姓都可以从互联网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这样使知之以后很难再轻易使由之了,所以干脆封杀之,或者选择性开放之。
又 跑题了,回来说迈克:实在想不出他的“执着”是源于这两者中的那一种原因,或者是我的理论有误?他那本旧书的题目倒是最准确地概括了他的这种执着的视角: 不管你是谁,我看见的你其实总是我自己。顺便说一句,依我的浅见,在我目力所及的迈克的文字中,以那本书里的同名“政治寓言”为最佳,差不多是大佑那首《就这样吧》唯一的比肩之作。
说到了这本旧书,干脆再抬个杠:在写Eurostar的文章中,迈克提到缩短了的旅程使得在Comment allez-vous?和How do you do?之间的切换变得恍惚。意思是没错的,不过大约10年前,也就是这篇文章成文的时候,我正好经常流窜在海峡两边,当时已经很少听到有人用这样“古典”的问候了。在海峡的东边第一次见面通常是简单的一个Enchante;在海峡的西边则是放下身段的一句Nice to meet you。东边情形只有感性认识,西边的状况倒是在前些日子读的一本社会学畅销书里得到了证实,仿佛让自己在跟大师顶嘴的时候腰板稍微硬了那么一点点。
P.S.在网上找不到《同场加映》的封面,干脆自己拍一张。跟S各带了两本书去丽江,左边的两本是我的,右边的两本是她的,下面垫的是她刚在丽江添置的围巾。我的关于这条围巾、这座古城和这两本英文书的废话就留待下次再说了。